这时,刘辛的船也到了,他和众道人一同上了岸,看着岸上的景色,几乎每个人都满是惊诧的神色。
“十年生聚,十年教训,越是以灭吴!”刘辛叹道:“不过十余年时间,便将番禺变成这样,魏孟德果然是天下奇才呀!”
“老师!魏聪这些年来都在雒阳吧?”刘备有些不服气的说:“番禺这样的功劳,应该是那孔圭的!”
“你这就不明白了!”刘辛笑道:“孔圭此人的确是个循吏,不过此人最多是个曹参,他只不过照着魏孟德当初定下的规矩行事,不胡作妄为罢了。”
“老师!”刘表咳嗽了一声,阻止了刘备的争辩:“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去云阳观吧!”刘辛道:“这是我一个弟子所建的,出发之前我已经托人传书了!”
“喏!”刘表应了一声,他伸手招来一旁等候的车夫,问道:“你可知道云阳观?”
“这个当然知道!”那车夫笑道:“就在番山西麓嘛,距离这里有七八里路呢,道长你们要去吗?小人立刻送你们去!”
刘表又叫来另一个车夫询问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方才叫来车马,将众人的行李都搬上车,然后分乘若干马车向云阳观而去。
待到了云阳观,刘表向门口的道童通报,不过半盏茶功夫,便看到十余个道人急匆匆出来,为首的是个约莫四十出头的红脸道士,向刘辛合十行礼道:“依照信中说的,还有两日,没想到今日便到了!徒儿有失远迎,还请恩师恕罪!”
“是我搞错了翻过五岭所需的时间,你何罪之有!”刘辛将那红脸道人扶起,笑着指了指刘表和刘备:“我此番来交州云游,就不打算再回中原了,这两位是陪我一同南游之人!”
“二位便是刘景升和刘玄德吧!”那红脸道人笑道:“贫道安吉,老师在信中早就提过二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不敢!见过安道长!”刘表和刘备赶忙还礼,来时他们已经从车夫口中听了不少关于云阳观的传闻,可以算是番禺的首观了。这安吉道人能够建起这等大观,自然是有本事的。
“诸位远来路上辛苦,我已经让观中准备饭菜,为诸位洗尘,请!”安吉高声对刘辛身后的道人们高声道。
“有劳师兄了!”众道人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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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是个相貌堂堂的男人,肩膀宽厚,嗓门洪亮,红脸庞,胡须浓密,如果把身上的道袍脱掉,换上一身绯袍,俨然就是一军将主了。
“诸位还要再用点吗?”安吉向刘表问道。
“已经足够了!”刘表笑道:“今晚如此厚待,足见盛情。”
“呵呵!老师愿意将你们两位带在身边,便不是外人了!”安吉笑着拍了拍手:“快上茶来!”
“茶?”刘表有些疑惑的问道:“这又是何物?”
“一种草药饮子,用热水煎服之后,有消食去湿,抵御瘴气之用!”安吉笑着解释道:“是交州这些年来时兴起来的,中原应该还没传过去!”
说话间,仆人上前,在每个几案前摆放一只陶杯,随后便倒入一些液体,刘表拿起杯子,只见杯中液体呈一种淡绿色,又闻了闻,清香扑鼻,眉宇间不由得松开了。
“嗯,不错!”刘辛喝了一口,赞道:“苦中有甘,甘中有苦,令人精神为之一振,的确是有益于形身的好药呀!”
“苦?”刘表喝了一口,果然这茶水入口苦涩,但旋即又有一丝甘甜,回味悠长,舌底有津液生出,精神不由得一振,不由得点了点头:“好!确实是难得的好药!”
“此茶后山就有种植,这位若是喜欢,便带上两斤去!”安吉笑道。
刘表赶忙推辞,刘辛却笑道:“你是中原人,来交州只怕水土有些不服,这茶能去瘴气,你就收下,接下来去交趾用得上!”
“老师要去交趾?”安吉惊讶的问道。
“不错,我是有这个打算!”刘辛点了点头:“我此番来交州,是想如当初在荆州一般,教化王命,立宗派,为千秋万代计!”
安吉当然知道刘辛当初在荆州都干了什么,神色微变:“老师此行可要三思呀!交州这边眼下大权在孔公手里,他乃是当世大儒,若是以为您别有所图,只怕下手狠辣!”
“这个你无需担心!”刘辛道:“我这次南来传教,是得到了魏大将军的托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