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
唔唔唔……
唔!
“啵。”
一声清澈的声音惊动了雪景,白的混入了白的里。
挺实的背部翻了个面,躺到了雪地里,炽热得像水煮的皮肤遇冷倏然一紧,陈易打了个喷嚏,周身湿漉漉的,已分不清是汗还是雪。但环视方圆周遭,平铺的白色里只有这一处露出灰色的石面。
天为被、地为床说上去很美,美的只有意境。
二人纠缠的雪地因体温而愈来愈湿漉,飘雪蒸腾做细密的雨,沉痛的天空显得昏暗,挥洒的汗水又凝做霜,愈来愈冷。化开而泥泞的雪,使得白柔的雪毯变作大理石般坚硬的石面,越来越硬,天底下只有她一具身躯是软的,也只有她一具身躯是暖的,他们像没毛的史前人类一样挤在一起抱团取暖,这冷风如刀的寒冷里,陷入怀中滚烫的乳房,有依依不舍火烧般的痛楚。
陈易躺着一个大字,呼出口口热气,东宫若疏也躺着一个大字,想呼出热气却打了个喷嚏。
上古时人也是这般野合吧,男男女女赤身裸体,隐入野林里,相看一眼,对眼了就彼此交欢,天光微熹时就从荆棘丛中离去,可没人会到皑皑雪山上,这里冰冷刺骨,凝成雪雾的云彩都在二人脚下飘忽不定。她的手还搭在他胸口,指尖一点雪,慢慢化没了……
陈易瞧着云彩,双手一拢,云彩便被拖了过来,团聚二人身上,东宫若疏很惊奇,拍打陈易的手道:“给我玩。”
陈易一下苦笑,只好把棉花糖般的云彩教到她手里,东宫若疏惊喜地瞧着云彩,云彩在她手里不停变幻形体,一会蓬松无比,一会凝作牛乳,正如这笨姑娘玩赏云彩,她也把洞房当作玩乐。
闺房之乐,是真的闺房之乐。
不知是不是因那回与殷惟郢换身的缘故,还是天生赤子心,她虽熟知礼法,但又不像林琬悺那般过分为此拘束,除了最开始的疼痛外,她放得很开,并要求快些,途中,她犹有不满地闷哼了一声,说:“不如殷姑娘啊。”,说完,她气得锤她自己的胸脯,反弹的力道甩到了陈易面上。
一下给陈易整不会了,他碰到的女子都是娇羞的,哪怕是闵宁,那时也微红着脸低声喝骂,没得办法的陈易只好温声安慰,并像导师一样细心引导,传授秘诀,他对小狐狸都没有过这么温柔,那时是微微悲痛的,如今显得昏暗的沉痛天空默默无言,陈易也是那样沉默不语着。
东宫若疏阳气一次吃了个满足,快活极了,把云彩玩来玩去,丝毫不像初经云雨的女子,当然她也的确在殷惟郢的身上体验过了,那感觉跟她自己的相似却又不尽相同,她觉得自己没殷惟郢舒服,“那时我可是直接昏了头。”洞房时,她愤愤不平地说着,嫌弃陈易太温柔,后面她就有些后悔了,初经云雨使她昏天黑地,不知东南西北。
云彩在她手里不断变幻形状,没有固定形体,也因此承受不住,迸散在她手里,东宫若疏“啊哦”一声,有点尴尬,揉了揉鼻子见陈易没有数落,便放下心来,随后她的目光由上往下看。
嗞。
眼里仿佛有电光。
她直勾勾盯着。
初经人事就食髓知味的姑娘最是可怕,她们身上有股牛劲,初生牛犊不怕虎,面对下山猎食的斑斓猛虎敢拿角硬顶上去,反倒是将猛虎吓一大跳,生怕这是头牛魔王。
陈易拿手把她眼睛捂住,道:“你撑不住,好好歇一歇。”
东宫若疏不满道:“哪撑不住,你说我不行吗,我习武的,可行啦。”
说着,她就要翻身骑到陈易身上,雪下的眼睛恶狠狠的,虎牙亮晶晶的。
陈易唯有叹了口气,道:“是我不行。”
东宫若疏愣了下,不久前那么凶猛,最后还意犹未尽,怎会不行,她怀疑道:“骗人的吧。”
“没骗人,那一战后,我其实身负重伤,一次都已是耗尽精血极为勉强。”陈易一本正经道。
他是真怕提醒东宫若疏,她都肿了,继续下去非流血不可,但他不能说,他一说,这笨姑娘保不准拿雪去敷。
东宫若疏被他这话吓了吓,俯下身轻轻靠住了他,雪堆一样的山峦没有雪一样的柔软,充满弹性,她担心道:“那你搂紧我,我运气可好了。”
陈易搂住了她,两人的脸铺在雪山上,漫天细雪飘飘落身,他们像抱团取暖的野人,柔软白滑的肌肤是如此温暖,这里没有炭火,可侧压的胸脯仍压出沥沥汗痕。
多暖和的一个姑娘啊。
陈易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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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陈易也不再迟疑,以青铜莲花灯为东宫若疏解去最后的封印,笨姑娘说自己一下神清气爽了。
以青铜莲花灯解开封印后,东宫若疏就彻底无拘无束了起来,而陈易成就了果位,也自然能庇护她,倒不如说,比起这貔貅,身为明尊的陈易对诸天神佛来说更有吸引力。
其实早在西域之行的最开始,他这个武榜新人就是众神佛的香饽饽了,南极仙翁、真武山等等都有抛出过橄榄枝。
陈易又使天地下了一场雪,将大雪山进一步覆盖,他与东宫若疏便从这处小洞天回去了。
还没回到苍梧峰,东宫若疏就累了,疲惫不堪,回来的时候也让陈易坐了,让陈易带着走,一下到苍梧峰,陈易想了想殷惟郢住在自己的小楼里,陆英那里又不可能去,便推门把她扶进唯一空置的竹楼。
刚一推门,里头冒出几个无面的执念,齐齐回头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