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不了解。”
马格努斯看出了他的疑惑，点了点头，“你可能是刚刚回归帝国，现在的帝国确实有了许多的变化。”
他转过头，看向那些灵族灵魂的方向，语气平淡地解释道：“这是我的赎罪之举。我来负责履行那位大人与灵族之间的盟约。通过一些异常物品再加上我的灵能技艺，我可以将那些灵族的灵魂全部抢夺过来，不让它们落入毁灭大能手中。”
“这对灵族而言，这应是至关重要之事。”
伏尔甘的目光在那些灵魂中扫过，确认没有发现黑暗灵族的踪迹之后，便缓缓收回了视线。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马格努斯。
“现在，灵族是帝国的盟友？”
“是的。”
马格努斯点了点头，“这也是我的赎罪。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他挥了挥手，更多的细节展现在伏尔甘眼前。
那些灵族会在这片区域为支点，不断复活。
在重新归于现实宇宙，获得肉身之后，他们便会履行帝国与灵族之间的古老契约，投身于银河系的各个战场。
死亡不再可怕，因为灵魂不会再坠入色孽的魔爪，而是会重新回到这片灵骨庇护所中，等待下一次重生。
他们已经不再惧怕死亡。
对于帝国而言，这意味着源源不断的异形盟友将会出现在战场上。
这意味着，这样可以拯救无数的帝国子民。
伏尔甘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仁慈，这样的双赢，完美地符合他的观念。
基因原体就是应该这样——就是要成为去拯救人类、拯救生命的存在。
这很好。
这真的很好。
“我明白了。”
伏尔甘的声音中多了一丝释然，“你被那位神秘之人所救赎，成功踏上了救赎之道。”
他已经能够意识到了。
别的不说，就在刚才，那股将他们从搞毛二哥手中轻描淡写捞出来的力量，伏尔甘已经能够感受到那份不可思议的神奇力量了。
“是的。”
马格努斯真心实意地感慨道，“他将我从奸奇的掌控之下脱离了出来，让我恢复了神智。虽然我不太确定，如果我脱离了这片他所一手打造的空间，会不会重新受到奸奇的掌控——但我也绝对不会去尝试。”
“我完全坚信，混沌四神会在他的手中迎来终结。人类会迎来彻底的结局，这片宇宙将会获得真正光明的未来。”
他说得如此直白，如此毫无保留。
这样坦诚的话语，确实让伏尔甘非常高兴。
他那严肃的如同黑曜石般面容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不过，考虑到你可能还是不够了解……”
然后，马格努斯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不如一起观看。”
他轻轻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微弱的灵能光芒。
随着那只手的挥动，这片领域的边界开始变得透明，远方亚空间中的景象如同潮水般涌入视野。
伏尔甘抬起了头。
他顺着那股视线看到了远方正在发生的事物。
然后，他屏住了呼吸。
即使是锻造之神，即使是见过无数场浩大战争的火龙之主，也被这一幕庞然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搞毛二哥——那两尊如同活体天体般庞大的绿色神明——正在亚空间中疯狂地挣扎。
祂们的身躯大得不可思议，狂暴的力量如同逆流的烈日般升腾而起，然后轰隆地重重砸下。
绿色的Waaagh能量在祂们周围形成了一片翻涌的汪洋，每一次涌动都足以将整个星区吞没。
但是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丝毫作用。
一个又一个的人影在其中不断地移动。
那是罗安，他们的身形与搞毛二哥相比渺小如尘埃，却如同扎根于虚空中的恒星般不可动摇。
那些足以碾碎一切的狂暴攻击落在他们面前，就如同撞上了一堵人类永远无法理解的墙壁，无声无息地消散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
难以想象的亚空间波动在罗安们手中被随意操纵，然后又毫无征兆地被化为无形。
搞毛二哥正在咆哮，正在奋力地挣扎，但那两尊庞大的身躯却仿佛陷入了无形的蜘蛛网之中，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艰难无比，每一次反击都被轻描淡写地瓦解。
祂们正在被压制，正在被掌控，正在一点点地失去反抗的余地。
很显然，搞毛二哥正在落入下风。
伏尔甘呆立在原地，那双赤红的眼眸中倒映着远方那场神战的每一个细节。
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中猛烈地跳动，那是上万年未曾有过的震撼。
——这真的是人类能够办到的事情吗？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炸开，然后迅速被另一个更强烈的念头吞没。
而紧随其后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如此不讲道理的伟力，这正是对那些造成了无数悲剧的毁灭大能最好的嘲讽！
此时此刻，伏尔甘心怀希望。
即使还没有正式回到帝国，他还没有亲眼看到那些人类治下的世界过上了怎样的生活，伏尔甘已经能够隐隐约约地感受到——那可能是他做梦都无法想象的美好。
前路是光明的。
“等一下。”
马格努斯的声音突然响起。那是极其突兀的变化。
伏尔甘猛地转过头，疑惑地看向他：“发生了什么事？”
马格努斯没有立刻回答。他那只独眼之中闪过一丝锐利到近乎刺目的光芒，庞大的身影骤然绷紧。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亚空间虚空之中，某种微妙而不可逆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命运的丝线开始波动，开始以一种完全超出常规的方式疯狂震颤。
这正是深藏在混沌深处的那几位存在，开始行动的前兆。
“我已经看到了命运正在改变，亚空间正在动摇。”
马格努斯说道。
他转过头，与伏尔甘对视。那张赤红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严肃的神色。
“是毁灭大能们的手笔。”
马格努斯一字一顿地说道。
“混沌四神行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