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百姓发现,跟着大明不仅能活下去,还能活得比以前像个人时,那些试图煽动叛乱的旧贵族,便成了无本之木——当然,头铁的人,也硬不过满桂的刀枪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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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四年,初秋。
风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凛冽的寒意。
满桂站在希瓦城头的最高处,瞭望着南方。
他身上的铠甲换成了轻便的皮甲,但那股久经沙场的煞气却越发深沉。
“将军,陆大人那边说,粮草和冬衣已经囤够了半年的数。”赵文山在一旁低声禀报,“另外,西边夜不收传回消息,奥斯曼人的商队减少了七成,波斯边境有军队调动的迹象,但都没敢越过我们的军寨。”
“他们不敢。”满桂冷笑,“在没摸清大明到底有多深的水之前,他们只会在边上龇牙咧嘴。”
他转过身,粗壮的手指重重戳在面前的沙盘上。那是一座比希瓦更加庞大、更加坚固的城市....布哈拉。
布哈拉汗国的首都。
“我们在这里停得够久了。”满桂的眼神里燃烧起嗜血的光芒,“陛下要的是整个中亚,现在只吃下了一半。”
“中路的周遇吉将军,已经发了三道鹰信催促了。”赵文山兴奋地搓了搓手,“周将军那也是个猛人,据说在北边杀得人头滚滚,现在就等着咱们南下,两面夹击布哈拉。”
“传令全军。”满桂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决定数十万人命运的重量,“除留守一万五千人外,其余三万五千骑兵集群,明日拔营,向南推进!”
“老子要在这除夕夜,坐在布哈拉的王宫里,喝周遇吉的庆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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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之外。
大明京师,紫禁城。
乾清宫的御案上,堆满了从各地雪片般飞来的奏折。
但此刻,皇帝的目光,只死死盯着居中那份军报。
大殿内寂静无声。
一众朝廷大员分列两侧,每个人的呼吸都放得极轻,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太清楚这份捷报的分量了。
“一年……五万骑兵……三十七战……辟地五十万余里……”
皇帝喃喃自语,声音极低,仿佛怕惊破了一场美梦。
十四年了。
自从他登基以来,接手的就是一个千疮百孔内忧外患的烂摊子。
可现在,这薄薄的一纸奏折,告诉他,大明朝着日不落,又进一步!
大明的铁骑踏平了西域,打下了比汉唐鼎盛时更大的疆土!
皇帝突然闭上了眼睛。
“陛下……”洪承畴上前一步,声音哽咽,双膝跪地,“天佑大明!陛下圣明,将士用命,此乃旷古未有之大捷!!”
随着洪承畴的一跪,大殿内的群臣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臣等为陛下贺!为大明贺!”
山呼万岁的声音在乾清宫内回荡。
皇帝睁开眼睛,
“诸卿平身。”朱由检的声音不再沙哑。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满桂是个粗人。”皇帝笑着开口,“兵部有人说他跋扈,有人说他杀戮太重。但朕知道,对付外面的豺狼,就得用最凶的猛虎。”
有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深深低下头去。
“规矩,是大明定的。”崇祯转过身,“大明乱的时候,他们可以在朕的边境上讲强盗的规矩。现在大明缓过气来了,那天下,就得讲大明的道理!”
好的走到御案前亲自挽起袖子,拿起了一支饱蘸浓墨的狼毫大笔。
大殿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支笔上。
那是天子的笔,那是能决断天下亿万人命运的笔。
好的深吸一口气,笔锋猛然落下,在明黄色的丝帛上游走。
他写得极快,极重,仿佛要将这十四年的憋屈,将大明的铮铮铁骨,全部倾注在这一笔一划之中。
殿内只听见笔锋划过丝帛的沙沙声,宛如千军万马在奔腾。
片刻之后,皇帝停笔,将御笔掷于案上,胸口起伏。
“司礼监用印。”皇帝的声音在大殿内炸响,带着无可匹敌的煌煌天威,“将此诏书,明发天下!!”
“大明皇帝令:
自古帝王之治天下,必以文德柔远,武威镇俗。
然四夷交侵,戎狄凭陵,若非张挞伐之威,何以安生民之命?
朕缵承洪业,临御十有四年。
常夙夜忧叹,恐祖宗疆土有失,万民倒悬。
昔者,西域阻绝,哈萨克肆虐,希瓦跳梁,欲犯我中华之威,绝我丝路之利。
此天地之所不容,神人之所共愤。**
今有平西大将军满桂,受命于危难,提兵五万,出塞两千余里。
历冬夏,绝大漠,涉流沙。
三十七战,未尝一挫;斩馘八万,俘获三万。
遂平哈萨克之乱,克希瓦之城,拓地五百万里,收复旧疆,立府设道。
军威所至,殊俗震慑;恩泽所及,化外向风。
昔汉武逐匈奴于漠北,唐太宗擒突厥于阴山,史册彪炳,以为极盛。
今我大明将士,餐风饮雪,成此不世之功,其勇略忠诚,侔于古之名将,有过之而无不及!
满桂等将领,用兵如神,忠勇贯日,当悬之神武,配享太庙;阵亡将士,血洒黄沙,魂归故土,有司即刻抚恤,立碑以记其烈。
朕惟天下之大,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也。
然天下之理,必有纲常;天下之治,必有规矩。
今四海混一,中亚底定。
朕于希瓦、花剌子模设流官,轻徭薄赋,兴修水利,通商惠工,使各族生民,皆得其所,皆沐圣化。
凡我大明铁骑所至,即为大明之疆土;凡行大明律法之地,即享大明之太平。
王道荡荡,顺之者昌;天理昭昭,逆之者亡。
今以此意,咸使闻知。
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