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图小说网
首页 > 历史军事 > 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

第441章 臣不懂这些

章节目录

  魏王府的书房里,李泰已经砸了半个时辰的东西。

  最先碎的是案上那只青瓷茶盏,是他去年从洛阳带回来的,据说出自前朝官窑,价值百金。

  他一把扫到地上,碎成了七八片。

  然后是砚台,端石做的,他用了三年,一直很爱惜,此刻也碎了。

  笔洗、笔架、镇纸、香炉,一件一件,能砸的都砸了。

  满地狼藉。

  墨汁溅在青砖上,香灰扬得到处都是,碎瓷片在烛火下闪着冷光。

  杜楚客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不是不想劝,是知道这时候劝什么都没用。

  李泰需要发泄,砸东西总比砸人强。

  书房里能砸的东西都砸完了,李泰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通红。

  “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为什么他还活着?”

  杜楚客没有回答。

  李泰转过身,盯着他,目光像刀子一样。

  “太医说肠痈没得治,太医说他活不过三天。现在呢?他活了!他不但活了,还能下地走路了!这是为什么?”

  杜楚客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殿下,臣也不知道。可臣知道一件事——太子殿下的病,确实好了。东宫传出来的消息,不会假。”

  “好了?”李泰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凭什么好了?他应该死的!他死了,太子之位就是我的!他凭什么不死?”

  他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尖锐而刺耳。

  杜楚客低下头,没有说话。

  李泰喘了几口气,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春夜的风灌进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吹得他衣袂翻飞。

  他站在那里,望着东宫的方向,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格物学院,”他的声音低下来。

  “那天晚上,他在格物学院待了几个时辰。出来之后,命就保住了。格物学院里到底有什么?”

  杜楚客上前一步,低声道:“殿下,臣查过。格物学院是李逸尘的地方,里面有什么,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李君羡去查过,什么都没查到。只知道有一些奇怪的器具。”

  “器具?”李泰猛地转过身,“什么器具?”

  “不清楚。”杜楚客摇头。

  “格物学院的人嘴很严,什么都问不出来。而且,太子卫队一直守在那里,外人进不去。”

  李泰咬了咬牙。

  他想亲自去格物学院看看,可他不能去。

  他是魏王,是曾经和太子争过储位的人。

  这个时候去格物学院,别人会怎么想?

  父皇会怎么想?

  “先生,”他的声音很低,“你说,李逸尘是不是真的会什么妖术?”

  杜楚客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李泰会问这个。

  妖术?

  李逸尘?

  “殿下,”他斟酌着词句,“臣觉得也许他只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只是我们不懂。”

  “不懂?”李泰冷笑一声。

  “太医也不懂?太医行医三十年,说这病没得治。李逸尘一个伴读出身,他能有什么法子?不是妖术是什么?”

  杜楚客沉默了。

  他不想承认,可他也解释不了。

  李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靴底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父皇也不问,”他忽然停下来,“父皇为什么也不问?太子病得那么重,突然好了,父皇难道不好奇?他为什么不追问?”

  杜楚客想了想,道:“陛下也许在等。等太子彻底好了,等朝局稳下来,再问。”

  “等?”李泰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等什么?等到那跛子把什么都安排好了,再来问?到那时候,问出来又有什么用?”

  杜楚客没有接话。

  他知道李泰在担心什么。

  太子好了,储位稳了,那些曾经观望的人,那些曾经摇摆的人,都会重新站回太子那边。

  魏王这些年的经营,这些年的布局,可能一夜之间就白费了。

  “殿下,”杜楚客低声道,“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太子虽然好了,可他毕竟大病初愈,身体还很虚弱。”

  “陛下虽然没问,可他心里一定有疑问。这个疑问,迟早要解开。等到解开的那一天,如果李逸尘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事情就会有转机。”

  李泰看着他,眼睛里的血丝还没退。“你是说,等着?”

  杜楚客点头。“等。等陛下开口问,等李逸尘给出解释。如果他的解释站不住脚,朝臣们自然会怀疑。到那时候,殿下就不需要做什么了。”

  李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回书案后坐下,看着满地狼藉,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先生,你说,本王是不是真的不如那个跛子?”

  杜楚客低下头。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这不是一个需要回答的问题。

  长安城的街巷里,太子病愈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最先传开的是东市。

  卖布的、卖粮的、卖菜的,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好了!能下地走路了!”

  “真的假的?前几天不是说快不行了吗?”

  “千真万确!我一个亲戚在东宫当差,亲眼看见太子殿下在花园里散步。脸色好多了,还能说笑呢!”

  “老天爷保佑啊!太子殿下可不能有事。他要是没了,那些新政怎么办?那些债券怎么办?”

  “可不是嘛。我家那几亩地,去年换了新农具,收成好了三成。这都是太子殿下的恩德。”

  议论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

  有人说太子是吃了仙丹,有人说太子是得了神药,有人说太子是佛祖保佑。

  各种说法都有,越传越离谱。

  “太子殿下是个好官,”

  一个老汉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他做的那些事,让咱们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老天爷有眼,不能让他死。”

  旁边一个中年妇人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我男人在工地上干活,以前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去年换了新农具,收成好了,日子也好过了。”

  “这都是太子殿下的恩德。我前几天还去香积寺给太子殿下点了灯,看来佛祖真的显灵了。”

  “不是佛祖,”一个年轻人插嘴,“是太上老君。我听人说,太子殿下病重的时候,梦见太上老君下凡,给他吃了一颗仙丹。醒来就好了。”

  “胡说,”另一个中年人摇头,“明明是佛祖保佑。香积寺的方丈亲自带着僧众念了几天经,太子殿下才好的。”

  几个人争了起来,谁也说服不了谁。

  西市那边也是一样。

  卖肉的、卖酒的、卖菜的,都在议论。

  “你们想想,太子殿下这些年做的事,哪一件不是为了百姓?轻徭薄赋,兴修水利,推广新农具,办钱庄,发债券。哪一件不是好事?”

  “这样的人,老天爷怎么会让他死?”

  几个人听着,都点了点头。

  茶楼酒肆里,议论声更大。

  一个说书先生站在台上,手里拿着醒木,正在讲太子病愈的事。

  他把过程讲得很详细,从太子发病,到太医束手无策,到太子梦见太上老君,到太上老君赐下仙丹。

  讲得绘声绘色,台下的人听得入神。

  有人鼓掌,有人叫好,有人抹眼泪。

  没有人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因为他们需要这样一个故事。

  一个能让太子活下来的故事,一个能让好人有好报的故事,一个能让百姓相信老天爷有眼的故事。

  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太子活着。

  朝堂上,气氛也在悄然变化。

  太子病愈的消息传开后,三省六部的值房里,议论声渐渐多了起来。

  有人高兴,有人庆幸,也有人困惑。

  “太子殿下是怎么好的?”一个郎中低声问旁边的人。

  那人摇头:“不知道。太医没说,东宫也没说。”

  “你不觉得奇怪吗?肠痈,那是要命的病。太医都说没得治,怎么就突然好了?”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也许太子殿下吉人天相,自有神佑。”

  郎中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他知道,这不是一个可以深究的问题。

  民部值房里,唐俭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份奏疏。

  他没有看,他在想事情。

  太子好了,他高兴。

  可他也在想,太子是怎么好的。

  他是民部尚书,管着天下钱粮,也管着各地的医官。

  他知道肠痈是什么病,知道太医说的没错,这病确实没得治。

  可太子好了。

  他拿起笔,想写一份奏疏,问一问太子殿下的病情。

  可写了几个字,又放下了。

  他不敢问。

  不是怕得罪太子,是怕知道答案。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太医院的值房里,气氛比朝堂上更凝重。

  张太医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本医书,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在想太子殿下的病。从发病到病危,从病危到好转,每一个细节他都知道。

  太子殿下肠痈化脓,脉象散乱,面色灰败,他亲眼看见的。

  他以为太子必死无疑,可太子活了。

  他想不通。

  旁边的几个太医也在低声议论。

  一个说:“张太医,太子殿下的脉象,你诊过。真的是肠痈吗?”

  张太医抬起头,看着他,声音沙哑:“老夫行医三十年,不会连肠痈都诊不出来。”

  那太医低下头,不敢再问。

  另一个太医说:“张太医,我不是怀疑你的诊断。可太子殿下好了,这是事实。你能不能想一想,有没有什么方子,能治肠痈?”

  张太医沉默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医书上没有,老夫也没有。肠痈化脓,神仙难救。这是千古定论。”

  “可太子殿下好了。”那太医说。

  张太医看着他,说不出话。是啊,太子好了。这是事实。可他是怎么好的?

  “张太医,”一个年轻的太医开口了,声音很低。

  “你说,李右庶子是不是有什么秘方?那天晚上,他把太子殿下接去了格物学院。出来之后,殿下的命就保住了。”

  张太医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也想过这个可能。

  “张太医,”那年轻太医继续说,“要不,你去问问李右庶子?”

  张太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老夫会去的。”

  太医院里安静下来。

  几个人看着张太医,等着他继续说。

  可他没有再说。

  他低下头,继续看那本医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张太医是第二天去的东宫。

  他求见李逸尘,说有要事请教。

  李逸尘在值房里见了他。

  “张太医,请坐。”

  张太医坐下,看着李逸尘。

  这张年轻的脸,他看了两年,可此刻,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

  “李右庶子,”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老夫今日来,是想请教一件事。”

  李逸尘看着他,没有说话。

  张太医深吸一口气,说:“太子殿下的病,是怎么好的?”

  李逸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张太医,你行医三十年,应该知道,有些事,不是我不说,是时机不对。”

  张太医愣住了。

  他没想到李逸尘会这么说。

  时机不对?

  什么意思?

  “李右庶子,”他的声音有些急促。

  “老夫不是要为难你。老夫只是想不明白。肠痈化脓,医书上说神仙难救。可太子殿下好了。这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告诉老夫,你用了什么法子?”

  李逸尘看着他,目光平静。“张太医,你信我吗?”

  张太医愣了一下。“信。”

  李逸尘说:“那你就再等几天。等时机到了,我会说的。”

  张太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坐在那里,看着李逸尘,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追问,可他知道,追问也没用。

  李逸尘不想说的事,没人能让他说。

  “好。”他站起身,“老夫等。”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李右庶子,老夫还有一个问题。”

  李逸尘看着他。

  “太子殿下的病,真的好了吗?”

  李逸尘点头。“好了。”

  张太医站在那里,看着李逸尘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一丝闪烁。

  他忽然觉得,自己也许可以相信这个人。

  他转过身,推门出去。

  张太医离开东宫后,直接回了太医院。

  几个太医正在等他,见他进来,都围上来。

  “张太医,怎么样?李右庶子说了吗?”

  张太医摇了摇头。

  几个人面面相觑。

  “他没说?”一个太医问。

  “他说时机不对。”张太医的声音很低,“让我们等。”

  “等?等到什么时候?”

  张太医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朝堂上的议论越来越多。

  有人高兴,有人庆幸,有人困惑,也有人开始质疑。

  御史台的人坐不住了。

  几个御史联名上奏,希望太子能将自己痊愈的事情说出来,让这一医术公开,让更多的人得到医治。

  “陛下,太子殿下病愈,乃朝廷之福,天下百姓之福。然臣等以为,太子殿下若能将自己痊愈的过程公之于众,让天下医者学习,则更多患肠痈之人,可得救治。此乃功德无量之事。臣等恳请陛下,命太子殿下详述病愈经过,以惠天下。”

  奏疏递上去,李世民看了,没有说话。

  他把奏疏放在案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他在想,高明会怎么说?

  李逸尘会怎么说?

  他没有立刻批复,因为他知道,这件事不是一道圣旨能解决的。

  御史们的奏疏很快传遍了朝堂。

  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有人沉默。

  支持的人说,太子殿下既然好了,就应该把方法说出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反对的人说,太子殿下的病是上天保佑,是祖宗保佑,不是人力可为。

  把过程说出来,是对上天的不敬,是对祖宗的不敬。

  争论越来越激烈,可没有人能说服对方。

  因为没有人知道真相。

  与此同时,民间关于太子病愈的传说越来越离谱。

  有人说太子梦见太上老君,老君赐了一颗仙丹,吃了就好了。

  有人说太子是佛祖座下的金蝉子转世,病重的时候,佛祖派了十八罗汉来护法。

  有人说太子是真龙天子,病重的时候,有金龙从天而降,钻进了他的身体。

  还有人说,太子见到了神仙,神仙用仙术治好了他的病。

  各种说法都有,越传越离谱,越传越神。

  没有人去求证,也没有人能求证。

  因为格物学院的门关着,太子不说,李逸尘不说,没有人知道真相。

  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们靠这些传说赚了不少钱。

  他们把太子病愈的过程编成故事,讲得绘声绘色,台下的人听得如痴如醉。

  东宫,承恩殿。

  李承乾靠在榻上,面前摆着一碗粥。

  他已经能正常进食了,虽然还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但已经不用再喝稀粥了。

  苏氏坐在榻边,手里端着碗,看着他吃。

  她的脸上有了笑容,不再是那种强撑的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殿下,再吃一口吧。”

  李承乾摇了摇头:“吃饱了。”

  苏氏把碗放下,给他递上一块帕子。

  李承乾接过,擦了擦嘴,靠在隐囊上。

  “厥儿呢?”

  “在书房读书。他最近进步很快。”

  李承乾笑了。“那孩子,像他母亲。”

  苏氏低下头,脸微微红了。

  李承乾看着她,心里很暖。

  他想起格物学院那天晚上,想起自己躺在木台上,想起李仁杰和杨毅的脸。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可他没死。

  他活过来了。

  “殿下,”苏氏抬起头,看着他,“父皇那边,一直在等。”

  李承乾点了点头。

  他知道父皇在等,等一个解释。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他不懂那些刀,那些针,那些线,不懂什么是手术,不懂什么是麻醉。

  他只知道,李逸尘救了他的命。

  “孤知道。”他的声音很轻,“等逸尘准备好了,孤会说的。”

  苏氏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李承乾靠在隐囊上,闭着眼睛。

  他在想李逸尘那天说的话。“殿下,臣需要殿下信臣。”他信了。他活了。现在,轮到他来回报这份信任了。

  格物学院,工坊。

  李仁杰和杨毅正在收拾那些器械。

  两个人做得很仔细,把刀和针都用烈酒擦干净,用布包好,放进木箱里。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不是因为太子好了,是因为他们终于明白了老师的安排。

  “师兄,”杨毅低声道,“你听说了吗?外面都在传,太子殿下是梦见太上老君才好的。”

  李仁杰点了点头:“听说了。”

  “还有人说,太子殿下是佛祖保佑,是金龙转世,是神仙下凡。说什么的都有。”

  杨毅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可他们不知道,太子殿下是咱们救的。”

  李仁杰抬起头,看着他。“你知道就行,别说出去。”

  杨毅点头:“我知道。老师说了,时机不对,不能说。”

  两个人继续收拾器械,谁也没有再说话。

  可他们的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

  老师是对的。

  如果提前说了,朝臣会反对,太医会反对,天下人会反对。

  他们会说这是妖术,会说这是邪术,会说他俩是妖人。

  到那时候,别说救太子,连格物学院都保不住。

  可现在不一样了。

  太子好了,这是事实。

  事实面前,再多的反对,也是苍白的。

  “师兄,”杨毅又开口了,“你说,老师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想好了?不提前说,先做,做成了再说。等做成了,结果摆在那里,反对的人想说什么,也得先看看结果。”

  李仁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老师说过,人教人,教不会。事儿教人,一次就会。”

  杨毅愣了一下。

  李仁杰继续说:“以前我不懂,现在我懂了。有些事,不是靠讲道理能解决的。你讲得再好,别人不信,也是白讲。可你做成了一件事,结果摆在那里,别人想不信,也得信。”

  杨毅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师兄,你是说,老师让我们等,不是为了躲,是为了让结果说话?”

  李仁杰点头。

  “对。太子殿下活着,这是事实。这个事实,比什么道理都有用。等到真相公开的那一天,那些反对的人,想说妖术,想说邪术,可太子殿下活着。他们能说什么?”

  杨毅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老师太厉害了。

  不是那种聪明的厉害,是那种看得远的厉害。

  他想的不是眼前,是以后。

  他想的不是怎么把事做成,是怎么把事做成之后,还能站得住。

  “师兄,”杨毅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以后,也要像老师一样。”

  李仁杰看着他,没有说话。他转过身,继续收拾器械。

  格物学院,书房。

  李逸尘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封信。

  信是李君羡写的,字迹工整,措辞恭敬。

  “李右庶子,末将有一事相求。末将之弟,近日患肠痈,腹痛难忍,太医束手。只求李右庶子救末将之弟一命。末将愿以性命担保,此事绝不外传。”

  李逸尘放下信,靠在椅背上。

  李君羡的弟弟也得了肠痈。

  这不是巧合,是必然。

  这个病,不会因为太子好了就不再出现。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得这个病,更多的人需要救治。

  他不能永远藏着掖着。

  他拿起笔,在信上批了几个字。“明日,带人过来。”

  然后他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桃花已经谢了大半,花瓣落了一地。

  他想起狄仁杰那天说的话。

  老师打算什么时候告诉陛下?

  快了,等太子殿下彻底好了,等朝局稳下来,我会说的。

  现在,时机到了。

  下午,李逸尘去了东宫。

  李承乾正在花园里散步,苏氏扶着他,走得很慢。

  他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不再是那种苍白,而是有了血色。

  看见李逸尘进来,他笑了。

  “逸尘来了。”

  李逸尘躬身行礼:“臣李逸尘,参见殿下。”

  李承乾摆了摆手:“不必多礼。坐。”

  李逸尘在石凳上坐下,李承乾也在对面坐下。

  苏氏给他们倒了茶,然后退到一旁。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龙与美食与地下城 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火影:人在木叶,我叫漩涡面麻 我能把修炼进度推到尽头 我可能是一只假的奥特曼 我,枪神! 韩娱之开局截胡郑秀妍 财富自由:从三十开始 篮坛神迹 全职高手之离开霸图成了电锯磨王 斗罗:武魂本体,我才是大师 永噩长夜 从1984开始的淘金生涯 进攻诸天神话,打造道藏洪荒! F1:绝对车感 不是造车厂吗?怎么改军工厂了 超凡大谱系 赛博朋克:2075 流窜诸天的恶势力 从负债百万开始抽取黑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