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图小说网
首页 > 历史军事 > 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

第444章 王玄策

章节目录

  迎亲队伍从房府出来的时候,长安城的街巷已经挤满了人。

  打头的是开道的仪仗,旗幡招展,锣鼓喧天。

  后面跟着吹鼓手,唢呐声、锣声、鼓声搅在一起,震得路边的树叶都在抖。

  再后面是花车,新做的,上面挂着红绸,贴着金灿灿的喜字,四个角上挂着大红灯笼,车顶上还扎着一朵巨大的绸花,红的,粉的,层层叠叠,像一朵盛开的牡丹。

  李逸尘骑在马上,走在花车前面。

  他今天穿着一身大红袍子,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比平时亮。

  马是白色的,也是新配的鞍辔,红缨穗子在风里一飘一飘的。

  队伍从房府所在的崇仁坊出来,沿着朱雀大街往北走,然后拐进东西向的街巷,往安兴坊的方向去。

  朱雀大街是长安城的中轴线,宽得能并行十几辆马车。

  路两边种着槐树,这个时节已经长出了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光。

  街两边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穿着绸缎的富户,有穿着粗布的百姓,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老汉。

  他们伸着脖子,踮着脚尖,往前挤,想看看这位名满天下的李右庶子到底长什么样。

  “来了来了!快看!”

  “哪个是李右庶子?骑白马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穿红袍那个!”

  “哎呦,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是个老头子呢!”

  “你懂什么?李右庶子今年才二十二!比我家儿子还小两岁呢!”

  “二十二就当右庶子了?我家那小子二十二还在家里啃老呢!”

  “你能跟李右庶子比?人家写的那些文章,你儿子写得出来吗?”

  人群里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一个穿着青衫的读书人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一卷书,看着马上的李逸尘,眼睛里满是羡慕。

  “李右庶子真是年少有为啊。”他对旁边的人说。

  “二十二岁,东宫右庶子,还写了那么多好文章。我辈读书人,真是望尘莫及。”

  旁边一个中年人接话:“可不是嘛。《先忧后乐》那篇文章,我读了很多遍,每一遍都觉得心里热乎乎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话说得太好了。我一直拿这句话当座右铭。”

  另一个读书人凑过来:“我最喜欢的是那篇《论债券与信用》。‘债券者,朝廷之信也。信者,无形之物,却重于泰山。’这话说得真透彻。”

  “我那时候正犹豫要不要卖债券,看了这篇文章,咬牙没卖。现在债券涨到一百三十贯了,我赚了不少。说起来,还得谢谢李右庶子。”

  旁边一个老汉听见了,插嘴道:“你就是那个听了李右庶子的话没卖债券的?我邻居家的儿子就没听,七十三贯就卖了,亏了好几百贯。这几天天天在家骂自己,说当初要是听了李右庶子的话就好了。”

  那读书人笑了笑:“我也是运气好。李右庶子那篇文章发出来的时候,我正好看见。读完之后想了半天,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就没卖。现在看来,赌对了。”

  “不是赌。”旁边一个中年商人摇头。

  “李右庶子那不是赌,是看得准。他写那篇文章的时候,债券跌到七十三贯,所有人都慌了,都在抛。他站出来说,不要慌,稳住,债券会回来的。谁信了?谁稳住了?谁赚钱了?那些没稳住的,都亏了。这不是运气,是眼光。”

  几个人都点头。

  队伍继续往前走。

  路边一个卖饼的老妇人踮着脚尖往里看,嘴里念叨着:“这就是李右庶子?长得真俊啊。”

  旁边一个年轻妇人捂嘴笑:“大娘,您都多大年纪了,还看人家俊不俊?”

  老妇人瞪了她一眼:“我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就不能看俊后生了?我年轻的时候,比你还会看呢!”

  周围一阵哄笑。

  年轻妇人红了脸,不再说话。

  队伍拐进了一条窄一些的街巷。

  路两边还是挤满了人,比大街上还密。

  一个小女孩骑在父亲的脖子上,手里举着一朵野花,冲着花车喊:“新娘子!新娘子!”

  花车的帘子掀开一角,房萱探出头来,冲小女孩笑了一下。

  小女孩愣了愣,然后扭头对父亲喊:“阿耶阿耶!新娘子看我了!新娘子好漂亮!”

  父亲笑了:“是啊,新娘子漂亮。你长大了也要当漂亮的新娘子。”

  小女孩使劲点头。

  路边一个中年妇人看着花车,感慨道:“这房家的姑娘,真是有福气。嫁了这么个好郎君。”

  旁边一个年轻妇人接话:“可不是嘛。李右庶人那样的才学,那样的品貌,那样的前程,满长安城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第二个。房家姑娘能嫁给他,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中年妇人点头:“话是这么说,可人家房家姑娘也不差。房相的嫡孙女,从小知书达理,品貌端庄,配李右庶人,那也是门当户对。”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李逸尘和房萱夸了个遍。

  队伍继续往前走。

  路边一个穿着破旧衣衫的老汉蹲在墙角,看着花车,眼眶红了。

  旁边一个年轻人问他:“大爷,您怎么了?”

  老汉擦了擦眼睛,声音沙哑:“没什么。就是想起我年轻的时候了。我成亲那天,也是这样的好日子。可惜我老伴走得早,没跟我享几天福。”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说:“大爷,您别难过了。您老伴在天上看着呢,看见您这样,她也会难过的。”

  老汉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往人群里挤了挤,想多看花车一眼。

  花车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他看见车帘掀开一角,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坐在里面,脸被红绸遮着,看不清面容。

  可她身上那种喜气,隔着帘子都能感觉到。

  老汉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啊,好啊。”他喃喃道,“年轻真好啊。”

  队伍终于到了安兴坊。

  李宅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亲戚、朋友、同僚、邻居,还有那些慕名而来的人,把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李安站在门口,指挥着人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

  “让一让!让一让!花车要进门了!都让一让!”

  人群让开一条道。

  花车在门口停下来。

  李逸尘下了马,走到花车旁,伸出手。

  车帘掀开,房萱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她的手很凉,很小,软软的。

  李逸尘握住了。

  他牵着她,往门里走。

  门槛很高,房萱的嫁衣又长,她低头看路,脚步有些迟疑。

  李逸尘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李逸尘放慢了步子,等她跟上。

  两个人并肩走过门槛,走进院子。

  院子里摆着香案,上面供着天地牌位。案上铺着红布,摆着香炉、蜡烛、酒盏、水果、糕点。

  司仪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根红绸,一端系着李逸尘,一端系着房萱。

  “一拜天地!”

  李逸尘和房萱转过身,面向香案,跪下来,磕头。

  “二拜高堂!”

  两个人转向正厅。

  李诠和王氏坐在主位上,李安坐在旁边。

  王氏的眼眶红红的,可她脸上带着笑。

  李诠的表情很严肃,可他的手在膝盖上微微发抖。

  李逸尘和房萱跪下来,磕头。

  “夫妻对拜!”

  两个人面对面,跪下来,磕头。

  司仪的声音又高又亮:“礼成!送入洞房!”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唢呐声、锣鼓声、笑声、喊声混在一起,把整个院子都淹没了。

  李逸尘牵着房萱,往后院走。

  身后是一串笑声和祝福声。

  “恭喜恭喜!”

  “早生贵子!”

  “百年好合!”

  房萱低着头,跟着李逸尘,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可她握得很紧,没有松开。

  洞房里,红烛高照。

  床上铺着大红被褥,上面撒着花生、红枣、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

  桌上摆着酒壶和酒盏,还有几碟点心。

  丫鬟们把房萱扶到床边坐下,然后笑嘻嘻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李逸尘站在门口,看着房萱,沉默了片刻。

  房萱低着头,脸上盖着红绸,看不清表情。可她的手在膝盖上攥着,指节发白。

  李逸尘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李逸尘伸出手,轻轻掀开她脸上的红绸。

  房萱的脸露了出来。

  她的脸很白,眼睛很亮,嘴唇抿着,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不是羞涩,不是慌乱,更像是紧张。

  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到了这一刻的紧张。

  李逸尘看着她,看了很久。

  房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声音很轻:“你……你看什么?”

  李逸尘说:“看你。”

  房萱的脸红了。

  李逸尘站起身,走到桌旁,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

  他端着一杯酒走回来,递给房萱。

  房萱接过酒盏,手指有些抖。

  李逸尘在她旁边坐下,举起酒盏。

  房萱也举起酒盏。

  两个人手臂相交,饮了合卺酒。

  酒很辣,房萱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李逸尘放下酒盏,看着她。

  房萱的脸更红了,不知道是酒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你还好吗?”李逸尘问。

  房萱点了点头。

  李逸尘伸手,把她手里的酒盏拿过来,放在桌上。

  两个人又沉默了。

  窗外的鞭炮声渐渐远了,笑声和说话声也渐渐远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红烛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李逸尘看着房萱,房萱低着头,不敢看他。

  过了很久,房萱开口了,声音很轻:“你……你今天累不累?”

  李逸尘说:“不累。”

  房萱又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李逸尘摇头:“不饿。”

  房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逸尘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可房萱看见了。

  “你笑什么?”她问。

  李逸尘说:“笑你。”

  房萱的脸更红了:“我有什么好笑的?”

  李逸尘说:“你紧张。”

  房萱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李逸尘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还是凉的。

  “别紧张。”他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房萱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很温柔。

  她点了点头。

  正厅里,宾客们还在热闹。

  李诠和王氏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酒菜,可两个人都没什么心思吃。

  王氏的眼睛一直往门口瞟,想看看儿子有没有出来。

  李诠端着酒盏,跟客人碰杯,脸上带着笑。

  李安在一旁招呼客人,忙得团团转。

  “来来来,喝酒喝酒!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醉不归!”

  客人们举杯,一饮而尽。

  一个中年官员端着酒盏走过来,向李诠敬酒。

  “李御史,恭喜恭喜!令郎才华横溢,前途无量啊!”

  李诠笑着点头:“客气客气。犬子年轻,以后还要靠诸位提携。”

  那官员摇头:“李御史太谦虚了。令郎那样的才学,哪还用得着我们提携?他提携我们就好了。”

  周围几个人都笑了。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各自散去。

  王氏坐在一旁,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客人,心里有些恍惚。

  她想起李逸尘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在襁褓里,小小的,软软的,抱在怀里都不敢用力。

  她那时候就想,这孩子以后一定要有出息。

  可她没想到,他会这么有出息。

  二十二岁,东宫右庶子,名满天下,还娶了房相的嫡孙女。

  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可现在,都成真了。

  王氏的眼眶又红了。

  李诠看见她的样子,低声问:“怎么了?”

  王氏擦了擦眼睛,摇头:“没什么。就是高兴。”

  李诠没有说话,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太子殿下驾到!”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李承乾穿着一身杏黄色常服,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苏氏和李厥。

  苏氏穿着一身素雅的襦裙,头发挽着简单的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李厥穿着一身小号的袍子,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眼睛亮亮的。

  李诠脸色一变,连忙站起来,快步迎上去。

  他走到李承乾面前,躬身行礼:“臣李诠,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伸手扶住他,没让他跪下去。

  “李公不必多礼。今日是逸尘大喜的日子,孤只是来喝杯喜酒,不是来议政的。”

  李诠愣了一下,直起身,看着李承乾。

  李承乾笑了笑:“逸尘是厥儿的先生,厥儿一直念着他。今日先生大喜,厥儿想来给先生道贺。孤就带他来了。”

  李厥站在李承乾身后,仰着头,四处张望,嘴里喊着:“李师呢?李师在哪里?”

  苏氏弯下腰,轻声说:“厥儿,先生在后院。等会儿就能见到了。”

  李厥点了点头,继续吃糖葫芦。

  李诠站在那里,看着李承乾,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太子殿下对李逸尘很器重,可他没想到,太子殿下会亲自来参加婚礼。

  这是何等的恩宠?

  李诠的腿有些发软,可他撑着,没有让自己失态。

  李承乾看着他,目光温和。

  “李公,今日是喜事,不要拘礼。孤只是来坐坐,喝杯酒就走。你忙你的,不用管孤。”

  李诠点头:“是,臣……臣遵命。”

  他转身,领着李承乾往正厅走。

  院子里的人自动让开一条道,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

  李承乾走到正厅门口,停下来,看了一眼里面的摆设。

  香案、酒席、宾客,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他点了点头,走进去。

  李安迎上来,躬身行礼:“臣李安,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抬手:“免礼。李公,今日辛苦你了。”

  李安连忙道:“不辛苦不辛苦。殿下能来,是臣等的荣幸。”

  李承乾笑了笑,在主位上坐下。

  苏氏坐在他旁边,李厥挨着苏氏坐。

  李厥坐不住,扭来扭去,东张西望。

  “阿娘,李师怎么还不来?”他问。

  苏氏轻声说:“先生在后院陪新娘子呢。等会儿就来了。”

  李厥撅着嘴,有些不高兴。

  ““我想见李师,”他说,“我都好久没见李师了。”

  苏氏摸了摸他的头:“再等一会儿,好不好?”

  李厥点了点头,继续吃糖葫芦。

  王氏站在一旁,看着李承乾,心里有些紧张。

  她见过一次太子殿下。

  但还是浑身不得劲。

  不是因为太子殿下凶,是因为那种气势,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可今天,太子殿下坐在她家的正厅里,喝着茶,脸上带着笑,就像一个普通的客人。

  王氏深吸一口气,走过去,给李承乾倒茶。

  李承乾接过茶盏,看了她一眼。

  “李夫人,不必客气。你忙你的,孤自己来就行。”

  王氏连忙道:“不忙不忙。殿下能来,是臣妇的福气。”

  李承乾笑了笑,没有再说。

  李诠站在一旁,看着李承乾,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他知道李逸尘受太子器重,可他没想到,会受器重到这个地步。

  太子殿下亲自来参加婚礼,还带着太子妃和皇孙。

  这是多大的面子?

  他李诠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他的眼眶有些发酸,可他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后院。

  “刚才前面传话,说太子殿下带着太子妃和皇孙来了。”

  “走吧。去前面看看。不能让太子殿下等太久。”

  房萱点头。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正厅里,李承乾正在喝茶。

  李厥坐在他旁边,手里糖葫芦已经吃完了,正在舔手指。

  苏氏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手。

  “厥儿,不能舔手指。”

  李厥撅着嘴:“可是好甜。”

  苏氏笑了:“甜也不能舔。等会儿回去再给你买一串。”

  李厥眼睛亮了:“真的?”

  苏氏点头:“真的。”

  李厥高兴了,又扭来扭去。

  李承乾看着儿子,脸上带着笑。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吞噬进化:我重生成了北极狼 我将以女友形态出击 霍格沃兹的时空旅者 今天毁灭世界了吗? 从笑傲江湖开始长生不死 大炮巨舰不相信末日怪兽 从主神空间归来的路明非 修仙:从装备栏开始 死神:天生数值怪,做幕后黑手? 年代剧:老曹的潇洒人生 从十二形拳开始肉身成圣 柯南:我真觉得米花町是天堂 新京都调查官 诸天之从唐探二开始 影视世界从药神开始 幻想入侵现实 刚成关系户,医疗模拟系统来了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盖世双谐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