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记得告诉过零自己的生日。
而零的生日是哪天？
路明非怎么也想不起来。
别人记得你的生日而你忘记了她的，总觉得像是冥冥中亏欠了什么......
再后来，就是德国的那次任务，略显稚嫩的S级被人阴了一手，背着狮心会会长从下水道一路逃亡，油尽灯枯的时候，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少女神兵天降，带来援兵。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他的，后来听当时的作战指挥说，零一个人脱离作战序列，深入敌营，然后奇迹般捞回了两条人。
再然后......再然后就记不清了，各种事情一件件罗列出来说也说不完。
零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不知不觉间获得了他的全部信任，仿佛只要这个女人在身边，心里就会不自觉地安稳下来。
好像她总会默默支持着你，无论山崩地裂，山呼海啸，前一秒你还在感叹世界末日了，英雄如我也要孤寂地走向终末吗？下一秒回头，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扪心自问，自己到底喜欢这个金发俄罗斯妞吗？
好吧。
是喜欢的。
只是这个别扭的闷小子从来不敢主动表达感情，也不敢付出爱，毕竟，谁说你喜欢人家人家就得喜欢你了？
万一他感觉错了呢？
人生一大错觉就是你觉得她喜欢你.......
而且万一她喜欢的根本不是你，而是另一个家伙呢？
鬼使神差地，路明非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
他说了一个字，又停住了。
“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我跳舞？”
他本来想问的不是这个，或者他想问的太多，但最终理智还是控制了大脑。
零想了想。
“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她说着，神情平静。
“我想让你开心一点。”
仿佛理所当然。
大败。
路明非，可耻地投降了。
伟大的准王殿下，宁姆格福与利耶尼亚无冕之王，风暴骑士团团长，传奇龙飨战士，S级屠龙者，包括路明非自己。
站在这里的许许多多人都无一例外拜倒在少女的石榴裙下，放弃了周旋的打算。
虽然这个小小的河岸边上也站不下这么多人。
“你是不是喜欢另一个人？”
路明非将所有的自己都豁了出去，鼓起破釜沉舟的勇气，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仿佛霸王再世，正骑着乌骓宝马，手提八十一斤霸王枪，赫赫如英雄。
他决定尝试一下另一种人生的可能，不再如此浮浮沉沉。
“我是说，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身体里的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