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夜叉急吼吼地喊道,手中撬棍终于打开了电梯。
随着那扇通往地狱的大门被强行撬开,映入夜叉眼帘的,是一幅如同修罗炼狱般的惨烈景象。
死侍,全是死侍,数不清的死侍尸体。
有的被斩去了头颅,切口平滑;有的被拦腰斩断,内脏与污血混合着流了一地,红的、黄的、绿的……各种颜色混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但更多的尸体呈一种诡异的叩首姿态,浑身像是被一辆从天而降的大运卡车碾过,骨骼肌肉碾的稀烂,几乎可以当汉堡肉煎着吃。
它们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聚拢在一起,所有尸体堆积成小山一样。
夜叉目睹此景,目眦欲裂,狂吼一声就要不管不顾地扑向那圈尸堆,却被身旁的乌鸦眼疾手快地一把死死拽住。
几乎同时,矢吹樱的刀光闪过,冷酷地切断了一只死侍残躯的神经。
这种可怖的生物生命力顽强得惊人,即便被开膛破肚,竟然还能残留着攻击的本能,刚才差一点就暴起咬向夜叉的脖颈。
可这危机情况丝毫没有削弱夜叉激动和悲戚的情绪,他的力量本就是三人组里最大的,乌鸦和樱也只好听之任之,放任他一头扎进那堆尸体里。
如此一来倒也形成一种诡异的配合,乌鸦和樱对还未死的死侍补刀,一边搜寻源稚生的踪迹;夜叉则和死了爹一样哭嚎着在那堆尸体里翻找。
毕竟这样数量的死侍即使是皇也很难应对。
这不是单纯血统能够胜出的,即使是“皇”的体力也有穷尽时,况且数十上百只死侍齐齐进攻,一柄刀如何能防得住全部攻击?
乌鸦一边强忍悲戚一边搜寻着少主的身影,心中渐渐开始做起最坏的打算.......
“别嚎了。”
忽然,一个疲惫至极的声音传来,发声之人仿佛被环绕其中,导致声音十分微弱。
“安静点。”
夜叉的嚎哭声戛然而止,乌鸦和樱同时僵在原地,生怕那是一种幻觉,只要一动就会解除。
一只沾满血污的手从尸骸缝隙里伸出来,撑住地面,然后源稚生从尸山里站了起来。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黑色的风衣已经被撕裂了大半,剩下的布料和凝固的血痂黏在一起,分不清哪件是衣服哪件是皮肤。
裸露出的肩膀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胸口,皮肉翻卷,边缘已经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薄痂。胸口、肋下、后背,大大小小的伤口交错纵横,有些还在往外渗血。
乌鸦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伸手就要撕掉源稚生肩上那片和伤口黏在一起的布料,手指刚碰到衣料边缘,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推开了。
他踉跄着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樱一把抱住了源稚生,她抱得那么用力,整张脸埋在他胸口的血污之间,肩膀微微发抖。
源稚生愣了愣,看着樱的模样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愧疚,也许自己不该这样一声不吭的单独行动。
他轻轻拍了拍樱的头,轻声说道:
“我没事。”
樱后知后觉,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垂下眼帘,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请少主宽恕,我失态了。”
源稚生摇摇头:
“没事。”
他顿了顿,看着樱低垂的睫毛,又补了一句,“难得你们这么快能找到这里。”
乌鸦低下头,声音里带着羞愧:
“是我们的失职,竟然这么久才找到您。”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战斗已经结束,他们才赶到,若是少主真有个三长两短,他除了切腹谢罪想不出第二个选择。
他咬了咬牙,抬起头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老大,要不要把丸山建造所的几个负责人拉来问话?我和夜叉两个去审,几个小时就把秘密榨出来。”
“不必了。”
源稚生摆了摆手,动作牵扯到肩上的伤口,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语气平淡,“丸山建造所确实能建成这个养殖池,但他们没有这座大厦的管理权,建成交付之后就会被发现。能建成它,并且悄悄运行它这么多年的人只有一个——他能对丸山建造所下令,也对这栋大厦有管理权。”
他没把那个名字说出来。乌鸦和夜叉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脸色在同一瞬间变了。
有些答案不需要说出口,光是靠近它,就足以让人手脚发凉。
“后续的事,我亲自处理。”
源稚生说。
樱一直沉默着,她看着源稚生肩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上,嘴唇动了一下,又抿紧了。
源稚生注意到了,问她:
“还有什么事?”
樱犹豫了一瞬,然后答道:
“犬山家主一直试图联系您。电话已经打到我们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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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呼啸着吹散血与水,路明非哼着荒腔走板的交界地小曲儿,每踏一步,脚下便有飓风爆发,巨大的力道推开从雨中扑来的死侍。
他挥舞着君王军大剑,横劈竖劈,厚重的剑身在路明非力量的加持下,以无可睥睨的姿态切开一只又一只死侍的身躯,无论是鳞片筋膜肌肉还是骨骼,在这柄由修古强化过的大剑锋刃下,都不过是一刀而已。
不断有死侍自这无人的街道角落游出,路明非那高贵的血统,仿佛黑夜中的火炬般,吸引着它们。
被培育出的二代死侍们比源稚生遇到的那些更高大也更强壮,凭借蛇尾人立而起之后,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两米高度。
路明非感叹这些打了激素的东西就是大之余,忽然想起了魔兽世界里的一种生物,娜迦。
娜迦也好人鱼也罢,想来都是这种恶心的东西吧?
风暴刃呼啸着斩出,串糖葫芦般将三只死侍拦腰斩断,然后很快就有更多的同类霍霍而来。
路明非切出一面从某个熔炉骑士那“友好借来”的熔炉角盾,抬手便是一个盾击!
面前的死侍猝不及防,直直撞上那古老狰狞的撞角,从眼球到后脑被捅了个对穿,脑组织顺着液体四溅而出。
路明非抬脚一踹,尸体便干脆利落飞出,瓢泼大雨很快将撞角冲刷得干干净净。
“可惜不能用龙飨祷告。”
路明非心想。
龙飨祷告毕竟还是太惊世骇俗,而且作为路明非的一手底牌,不能在这种开放地带随意使出。
不然使用“亚基尔的火焰”对着周围一烧,那场面一定很壮观。
不对,现在雨这么大,还是用“史玛拉格的辉石”更好一些吧......
又斩飞一个死侍的头颅,在敌人鲜血的刺激下,路明非杀得兴起,脚下猛然便是一个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