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伴随一声清脆的响指,回廊中的辉石灯在一刹那间从头至尾全部点亮。
光明如同潮水般涌入每一寸空间,将廊柱和书架的阴影撕得粉碎。
杀手眯起眼睛,以防止亮光灼伤瞳孔。
“三天了。”
男人说。
“你可真能藏啊。”
剑锋呼啸而至,杀手毫不迟疑地再次伏低身形,以那诡异的鸦山战技规避伤害,背后再次生出黑色的羽翼。
但钩爪刚刚扬起,那柄大剑便反手格挡上来。
刺目的火星在两人之间迸溅,杀手的虎口被震得发麻,碎羽在火光中翻飞。
在这极近距离的交锋中,杀手终于看清了男人银甲上缀饰的纹路。
繁复古奥的荆棘环绕中,风暴的鹰徽与龙纹交相辉映,手甲上嵌着湛蓝的辉石,卡利亚王室的印记赫然在列。
他认得这些徽记,但,它们不该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杀手向后跃出数步,呼吸第一次乱了节奏。
他死死盯着那双竖瞳,用沙哑尖锐的声音挤出几个字来:
“........你是什么东西?”
男人将大剑往肩上一扛,歪着头看着他。
“就是你想的那个东西。”
准王,路明非。
鸦山的杀手心中一片冰凉。
他不可能战胜眼前这个敌人。
风暴鹰汀涅发出一声嘹亮的嚎叫,从高高的书架顶端俯冲而下,稳稳落在路明非伸出的臂膀上。
瞧着鸦山杀手眼神中浮现的恐惧,路明非眼神里的兴致一点点消退了。
他将大剑往肩上一搁,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
“看来你也就会那两招了啊。叫什么来着——潜雾猛禽?厉害是挺厉害的。
谁教你的?鲜血君王,还是你们鸦山的秘传战技?”
鸦山杀手不答。
路明非摇摇头,往后退了一步。
“你来吧。我怕控制不好力道,一不小心把他拍碎了就麻烦了。”
尤拉拔出长牙。
铁斗笠下,平静如水的眼睛里泛起了波澜。
他往前踏了一步,不急不缓。
鸦山杀手低吼一声,钩爪扬起,但长牙已先到一步。
一道凌厉的弧光撩起,将他的手臂震得向上扬起,胸前空门大开。
风暴鹰汀涅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双翼一振,一股凝练的风暴之力爆发,刺出无数血花。
长牙贯穿了他的肩胛,将他钉在冰冷的地砖上。
鸦山的杀手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黑羽披风被鲜血浸透,尤拉握着刀柄,手腕微微一转,带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你需要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尤拉的声音没有起伏。
鸦山杀手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他被黑羽兜帽半掩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扭曲的笑容,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传来。
“放过我……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我知道你在追寻什么,‘血指猎人’尤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