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要挂了。”
“好。”
“你记得吃饭，不然你肯定会没力气的。”
“嗯，知道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说你是那个意思。”
“你！！！算了，挂了，哼！”
“泰妍啊，凤梨酥少吃点，糖分太高。”
“……要你管。”
“明天早上记得吃早饭，别喝冰美式，喝热牛奶。”
“你好烦。”
“我知道。”
金泰妍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眼里有羞恼，有不甘心，还有藏不住亮晶晶的东西。
她伸出手指，“啪”地挂断了。
林在元低头笑了一下，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份泡菜汤和烤五花肉，加了一份凉拌豆芽。
手机上方弹出消息通知，金泰妍发来消息：“凤梨酥还剩最后一块，我替你吃了，替你长肉，不用谢。”
林在元嘴角勾了勾，打字过去：“内～怒那多吃点，毕竟还在生长期。”
已读，没有回复。
三秒后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输入了十秒，什么也没发。
又过五秒，金泰妍把头像换成了全黑。
林在元笑出了声，他点好外卖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翻了两页文件，嘴角还挂着刚才那点笑意。
没过多久，手机又亮了。
权侑莉的视频。
他接起来，屏幕那边很暗，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柔和。
权侑莉应该是躺在床上，手机靠在旁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鼻音：“欧巴～”
“嗯。”
“今天彩排的时候唱了一首慢歌，突然很想你。”
林在元的手指在文件上停了一下。
“想听你说话，说什么都行。”
林在元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开始说，说今天开会的事，说路上遇到一只橘白色的流浪猫，特别瘦，他买了两根火腿肠，它全吃完了。
说公司楼下的咖啡机坏了，今天喝的速溶，味道像刷锅水。
权侑莉偶尔“嗯”一声，偶尔轻笑一下：“那只猫你后来还见到了吗？”
“第二天又去了，没找到。”
“可能被人领养了呢。”
“希望吧。”
聊了一会儿，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林在元听出她已经在硬撑了，就说：“这么困，要不要睡一会？”
权侑莉没有出声，视频对面传来轻微而稳定的呼吸声，林在元看了眼窗外，阳光已经从正午的刺眼变得柔和了一些，斜斜地照在对面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挂了电话站起身，去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Tiffany的视频。
这回她把徐贤也拉上了，两个人挤在一个镜头里，叽叽喳喳的像两只百灵鸟。
“欧巴！我们今天吃到了超级好吃的芒果冰！”Tiffany把镜头对准那碗冰，芒果块堆得冒尖，炼乳沿着杯壁往下淌，“一定要加炼乳的那种！”
“欧巴，别听她的，”徐贤在旁边一把夺过手机，“太甜了，对身体不好。”
“呀，你刚才明明也说好吃！”
“我说的是还可以。”
“还可以就是好吃的意思！”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林在元在屏幕这边听着，嘴角一直没放下来。
“行了行了，”Tiffany终于想起来正事，“欧巴，我们应该没那么快回去，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们从台北给你寄过去。”
“不用，你自己吃好就行。”
“那怎么行，说一个嘛。”
林在元想了想，脑海中闪过刚刚金泰妍吃的东西：“凤梨酥吧，看着还挺好吃的。”
“收到！”Tiffany比了个OK的手势，镜头突然晃了一下，她把手机举高，让窗外那片橘红色的晚霞完整地铺满屏幕。
“好看吧？”
“好看。”
“那欧巴也出去看看，首尔今天有晚霞吗？”
林在元依言走到窗边，首尔的天空正在暗下来，西边的天际线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橘色，算不上好看，但也算不上难看。
正当他想说话的时候，那边响起金孝渊的呼喊声。
Tiffany朝门口说了声“马上来”，随即扭头冲视频里的林在元挥了挥小手：“欧巴，孝渊喊我们了，那今天就这样啦！我们出去吃东西了！欧巴记得吃晚饭！”
“好，去吧。”
视频挂断，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他坐回椅子上，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六点。
窗外的天色暗得快，橘色已经退了大半，变成灰蓝，城市的灯光开始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晚上，林在元处理完手头最后一批文件，又接了两个电话，等他从公司出来的时候，首尔的夜已经很深了。
回到家洗完澡，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分。
刚躺下，手机亮了。
郑秀妍的视频。
算算时间，台北的时间现在应该是十一点左右。
林在元接通视频，屏幕上郑秀妍的脸白得透亮，像是刚做完护肤，那双八字眉微微蹙着，靠在枕头上的姿势和昨天、前天一模一样。
林在元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每天这个时间，她的视频就会如期而至，不问方不方便，不提前打招呼，像是一种固定下来的仪式。
“笑什么？”郑秀妍眼尖地捕捉到他嘴角的弧度。
“没什么，你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
“内～今天下午我们去做了个SPA。”郑秀妍一边说一边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让他能看到更多，酒店的床头灯，浅灰色的墙纸，还有她散在枕上的长发。
“明天呢？什么安排？”
“彩排，全场联排，估计应该会很累。”郑秀妍顿了顿，“对了，秀晶是不是给你发消息了？”
林在元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老实地点头道：“发了一些在新西兰吃到的美食，还有景色之类的。”
郑秀妍的八字眉蹙了蹙，娇俏的小脸上闪过一抹醋意：“hing～这丫头真欠揍，都不主动给我发消息。”
林在元没接话，他清楚郑秀妍的妹控属性，而且有些话越解释越乱，不如不说。
“我有点想她了，明天她从新西兰回来，偶妈跟我说让你也一起回去吃饭，但之前我听泰妍说你最近很忙，所以我帮你拒绝了。”郑秀妍翻个身趴着，双腿在后面晃来晃去。
她偏了偏头，下巴枕在手臂上，傲娇地扬起一点弧度：“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懂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