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在元看着屏幕里那张写满“快夸我”的小脸，忍俊不禁地点点头：“内，wuli秀妍最懂事了。”
“哼，这还差不多。”郑秀妍满意地眯了眯眼，双腿在身后晃来晃去，宽松的睡裤随着动作滑落一截，露出一小段纤细的脚踝和跟腱。
她的目光落在林在元脸上，注意到他的视线停在自己腿上，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看什么呢？”
林在元收回目光，面不改色：“看你的脚踝，好看。”
郑秀妍轻哼一声，故意把脚往镜头前凑了凑，脚趾还调皮地勾了勾：“这还用你说？”
不过很快，她又把脚缩了回去，像是突然意识到这个动作有点太过随意。
她重新趴好，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神飘忽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
“那个……欧巴。”
“嗯？”
“有件事想跟你说。”郑秀妍说完又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还记得上次允儿生日那晚，我……说话有点冲，珠泫那孩子挺无辜的。”
“记得。”林在元点点头，眼神有点惊讶。
郑秀妍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八字眉微微蹙起：“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就不能反省自己吗？”
“能，当然能。”林在元连忙再次点头，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郑秀妍轻哼一声，拨弄着指甲吞吞吐吐道：“那个……你去请她吃顿饭，就说是……替我之前的话道歉，餐厅你自己选，预算……你自己看着办。”
林在元愣了一下：“我去请？”
“不然呢？”郑秀妍理直气壮地反问，“我现在在台北，怎么请？而且那件事……确实是我说话没过脑子，她是后辈，我拉不下脸去道歉，你是我男亲，替我去不是应该的吗？”
她说得头头是道，但林在元听出来了，这哪里是拉不下脸，分明是那层骄傲的壳让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郑秀妍这个人，在亲近的人面前可以撒娇、可以闹、可以毫无防备地哭，可一旦面对不那么熟悉的人，她那层骄傲的壳就会自动竖起来，把所有的柔软都藏在里面。
让她主动去跟裴珠泫道歉，大概比让她在体育场跑一圈还难。
“你说的倒也没错，那明天我去。”林在元应得很干脆，“还有呢？”
“还有什么？”郑秀妍眨眨眼。
“你铺垫了这么多，又是说自己懂事，又是让我去请客，应该不止这一件事吧？”
郑秀妍抿了抿唇，眼神有些心虚地飘向一边：“……没有了。”
“真没有了？”
“……好吧，还有一件。”
她犹豫了一下，“明天秀晶从新西兰回来，是下午两点的航班。”
林在元“嗯”了一声，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那个……你就不用去接她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郑秀妍的语气很平静，但林在元注意到她枕在下巴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她跟成员们一起回来，经纪人会去接，那么多人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而且她都那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还能走丢不成？”
林在元从这话里听出了些微妙的意味。
不是吃醋，也不是试探，更像是一种刻意的切割。
他盯着屏幕里郑秀妍那张故作轻松的小脸，目光在她眉梢眼角细细扫过。
她说完那句话就垂下眼帘，假装去整理枕头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睫毛垂得很低，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林在元的心跳快了一拍。
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他脑海中的层层迷雾，她是不是察觉了什么？
这个想法让他后背一阵发凉，林在元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所有可能暴露的环节。
很快，他得出答案，郑秀妍不会知道。
一是郑秀晶不是那种藏不住事的人，那丫头虽然冲动，但在涉这件的事情上，嘴比谁都严。
二是如果郑秀妍真的知道了什么，以她的性格，绝不会是现在这个反应。
所以，这不是察觉，她只是在防患于未然。
就像所有敏锐的姐姐一样，在嗅到一丝危险气息的时候，本能地把妹妹和那个危险源隔开。
这份敏锐，甚至可能她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
她只是觉得不舒服，觉得不应该让郑秀晶和自己走得太近，于是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林在元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庆幸，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愧疚。
“好，不去接。”
他答应得很干脆，干脆到郑秀妍都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这么爽快。
林在元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弯了弯：“还有呢？就这两件事？”
郑秀妍回过神，八字眉又习惯性地蹙了蹙：“就这两件，你这是什么语气，好像我有多不放心你似的。”
“我没说什么。”
“你那表情就是在说。”
“那我换个表情。”林在元配合地调整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从微笑变成一本正经。
郑秀妍盯着他看了两秒，被逗笑了，但又不想被他看出来，抿着唇硬撑着，只是那双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
“行了行了，别搞怪了。”
她翻了个身，改成仰躺，手机举在脸前，长发散在枕上，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白皙。
从这个角度看，她的下颌线绷出一道好看的弧，锁骨在领口若隐若现，连呼吸时胸腔的起伏都清晰可见。
林在元的视线往下移了一寸，又迅速移回来。
“看什么？”郑秀妍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目光。
林在元依旧一本正经的答道：“看美丽的姑娘。”
郑秀妍轻哼一声，但那声轻哼里藏着得意的笑意：“少来这套，我又不是帕尼，不吃你这套。”
“那你吃什么套路？”
“我什么套路都不吃。”
“真的？”
“……你先说说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
第二天中午，首尔的阳光依旧炽烈。
林在元处理完手头积压的文件，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半。
他拿起手机，翻出裴珠泫的号码按下拨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