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首尔。
薄雾还没散尽，秋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
林在元醒得很早。
窗外偶有几声乌鸦的叫声，混着远处汉江上货轮的汽笛。
昨晚金泰妍和郑秀妍斗嘴斗到很晚，最后两个人都困得不行了，一个窝在沙发左边，一个窝在沙发右边，中间隔着一个灰色的毛绒抱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练习生时期的糗事。
他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嘴，被两个人同时瞪回来。
“男人不要插嘴。”
他只好闭嘴，给她们续茶，添水果。
后来金泰妍先睡着了，头歪在沙发扶手上，呼吸均匀。
郑秀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起身去客房拿了条羊绒毯子，轻轻搭在金泰妍身上。
“我走了，明天还要一起赶早班练习。”
她压低声音，拎起包走向玄关。
林在元送她到门口，郑秀妍换好鞋，忽然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嘴角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别老让她吃醋，她这个人不喜欢把心情摆在脸上，嘴上也不会说，只会自己偷偷难受。”
然后门就轻轻关上了。
林在元站在玄关，摸着自己的嘴角，站了好几秒才回过神。
此刻，他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时间：上午八点十七分，以及一条崔雪莉凌晨两点多发来的消息。
“欧巴，明天几点来接我？我好激动，睡不着觉了(＞人＜)”
下面还跟了一张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眼睛的自拍，栗色的长发乱糟糟地炸在枕头上。
林在元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打字回复：“九点半到，现在可以起床了。”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秒回：“早就起了！行李都收好啦！就等欧巴来接我！”
林在元笑着摇了摇头，起身洗漱，换了身应季的衣服，走到厨房准备拿点东西吃。
一抬头，就看见冰箱门上贴着一张鹅黄色的便利贴，是金泰妍圆圆的字迹，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我去公司练习啦，西卡说的对，我确实该好好练舞了，你去釜山以后要好好照顾雪莉，不许欺负她，听见没有！”
“还有啊，冰箱第二层有允儿昨天烤的曲奇，你带上给雪莉尝尝。”
便利贴的边角被细心地压平了，看得出来写的时候很认真。
林在元伸手轻轻摸了摸纸上的字迹，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按照纸条上的位置，拿出一个保鲜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黄油曲奇，还带着淡淡的奶香。
他把曲奇放进背包，又顺手拿了两瓶牛奶和两个苹果，这才拿起车钥匙出门。
九点二十五分，林在元的车停在清潭洞FX宿舍楼下。
没有提前打电话，就这么安静地等着。
车窗半开，秋日的风吹进来，带着街道上早餐店飘出的海带汤和煎饺香气。
九点二十八分，宿舍楼的铁门开了。
崔雪莉拖着一个小巧的银色行李箱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针织开衫，里面搭了件浅粉色的圆领T恤，下身是一条水洗蓝的直筒牛仔裤，脚上踩着双白色的匡威高帮帆布鞋。
长发没有扎起来，柔柔地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像是用心打理过却又刻意装出随意的样子。
脸上化了些许伪素颜妆，素净白皙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草莓味唇膏，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甜，像一颗刚摘下来的水蜜桃。
行李箱的拉杆上还挂着一个白色的贝壳挂饰，随着她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那是之前在釜山海边捡的，被她做成了挂饰。
崔雪莉看到停在路边的黑色奔驰，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小跑着过去，行李箱的轮子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林在元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后备箱帮她把行李箱放进去。
崔雪莉就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仰着脸看他，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欧巴。”
“嗯？”
“你今天好帅啊。”
林在元关上后备箱，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哪天不帅？”
崔雪莉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哎一古，欧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恋了？”
“跟你学的。”林在元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崔雪莉笑着钻进副驾驶，坐好后自觉地系上安全带，然后把座椅往后调了调，整个人往椅背里缩了缩。
林在元回到驾驶位发动车子。
崔雪莉安静了几秒，忽然侧过头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欧巴，泰妍欧尼没生气吧？”
林在元打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生什么气？”
“就是……你带我出去玩啊。”崔雪莉的声音小了下去，手指不安地抠着安全带边缘，“我怕欧尼会觉得我抢了她的人。”
“你泰妍欧尼没那么小气。”林在元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偏头看了她一眼，“而且，她还特意烤了曲奇给你带在路上吃，在背包那个袋子里。”
崔雪莉愣了一下，随即解开安全带探身去拿后座放着的袋子。
果然，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帆布袋子放在后座，里面鼓鼓囊囊的。
她伸手拽过来打开一看，牛奶和一盒曲奇饼干，还有一个洗好的苹果。
崔雪莉捧着那个袋子看了好一会，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眶却有点发酸
她抱着那袋零食，小声说道：“欧尼们真是的……搞得这么暖心，我都要哭了。”
“那你哭一个我看看？”林在元挑眉。
“才不！”崔雪莉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零食袋里，“化了妆的，哭花了多丑。”
林在元笑了笑，没再说话。
车子驶上京釜高速公路，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了连绵的山丘和金黄的稻田。
秋日的天空高远而辽阔，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
等喝完一瓶香蕉牛奶，又啃完那个苹果，崔雪莉又开始找话说。
“欧巴，我们去釜山住哪儿啊？”
“我在海云台海边有一套房子，到时候住那。”
“真的吗？靠海吗？”
“嗯，主卧的窗户外面就能看到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