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大发！”崔雪莉兴奋地在座椅上晃了晃身子，双手交握在胸前，眼睛里满是期待，“那我晚上可以听着海浪声睡觉了！”
“行，你想怎么睡都行，就是别被海鸥吓昏过去了就行。”
“呀，欧巴，你现在嘴巴怎么这么贫了！”崔雪莉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眼里却满是笑意，“是不是跟希澈欧巴学的？”
“我跟金希澈才见过一次面，哪有那么快学坏？”
“那就是跟欧尼们学的。”崔雪莉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
林在元被她这话逗得笑出了声，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一下：“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不然让她们知道，有你好果子吃的。”
崔雪莉被他揉得缩了缩脖子，笑嘻嘻地嘟囔着“发型都乱了”，却没有选择躲开。
车窗外的风景在飞速倒退，稻田里已经泛起了熟透的金黄，偶尔有白鹭在田埂上踱步，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舒缓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慵懒而温柔。
崔雪莉靠在椅背上，渐渐闭上了眼睛。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把她长长的睫毛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她的嘴角还带着笑，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睡着了。
林在元偏头看了她一眼，缓缓在路边停好车，接着把空调温度从22度调到26度，又从后座拿来条浅灰色的薄毯，展开轻轻盖在她身上。
崔雪莉在睡梦中动了动，往毯子里缩了缩，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的风景从连绵的山丘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平原，又渐渐出现了隐约能看到海平面的海岸线。
四个半小时后，车子驶入釜山。
崔雪莉是被海鸥的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海云台的防波堤边，身上还盖着那条浅灰色的薄毯，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透过车窗往外看去。
海。
广阔无垠的大海。
阳光下，海面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碎金。
远处的海鸥在天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叫声，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防波堤，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崔雪莉整个人都清醒了，推开车门跑下去。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咸的味道，把她的长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双臂，对着大海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啊……大海！啊！救命！”
林在元站在不远处的堤坝上，手里拎着两杯热气腾腾的柚子茶，看着她跑出来大喊一句又被一只胆大的海鸥吓得退回车内，忍不住“噗嗤”一乐。
崔雪莉被海鸥吓得整个人缩回车里面，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那只胆大包天的海鸥落在车顶上，歪着脑袋打量她。
“欧巴！你管管它！”
林在元端着柚子茶走过来，仰头看了一眼车顶上的海鸥，又看了看缩在车门后面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小姑娘。
“它又没咬你，你怕什么？”
“它啄我怎么办！”
“海鸥不吃人。”林在元把柚子茶递给她，伸手挥了挥把那只海鸥赶走，“顶多啄你两口，看看你是不是鱼做的。”
崔雪莉等海鸥飞远了才敢从车里伸手接过柚子茶，但那双眼睛依旧警惕地盯着四周，嘴里嘟囔道：“万一它以为我是鱼呢？”
林在元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没忍住又笑了笑。
她这才注意到林在元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身衣服。
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深灰色的休闲长裤，脚上踩着一双棕色的乐福鞋。
海风把他的衣角吹得微微扬起，衬着背后那片广阔的大海，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清爽干净。
崔雪莉垂下眼帘，又喝了一口温热的柚子茶，耳根悄悄泛起一抹粉红。
“欧巴。”
“嗯？”
“你在这边有房子，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
“以前你也没问过啊。”林在元喝了一口柚子茶，目光落向远处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今年年初买的，偶尔过来住两天，图个清净。”
“一个人？”
“不然呢？”
崔雪莉没接话，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柚子茶，嘴角悄悄弯起一个弧度。
林在元没注意到她的小表情，喝完最后一口柚子茶，把纸杯捏扁扔进路边的分类垃圾桶，转身走回车内。
“走吧，先把行李放回去，然后带你去吃太宗台那边最有名的海鲜汤饭。”
“好耶！”崔雪莉立刻跟上来。
车子沿着海岸线往前开了不到十分钟，拐进一条安静的小巷。
巷子两旁是低矮的韩式民居，墙上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有几户人家的院子里种着橘子树，橙黄的果实沉甸甸地挂在枝头，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橘子香。
林在元把车停在一栋三层小楼门前，按下遥控器，车库门缓缓升起。
崔雪莉站在车旁边，仰头打量着这栋房子。
灰白色的外墙，深灰色的坡屋顶，几扇巨大的落地窗面朝大海，阳台上摆着几盆多肉和三角梅，长得郁郁葱葱。
“欧巴，这真的是你家？”
“内，现在也是你家了。”
崔雪莉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可那通红的耳根却怎么都藏不住。
“欧巴，你乱说什么呢……”
“我乱说了吗？”林在元从后备箱把她的行李箱拎出来，“这房子写着我的名字，我说它是你的，它就是你的。”
崔雪莉抿着唇不吭声，跟在他身后走进车库，眼睛却一直偷偷瞄着他的背影。
进了屋，林在元带她参观了整栋房子。
一楼的客厅宽敞明亮，整面落地玻璃墙正对着大海，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把浅灰色的布艺沙发晒得暖洋洋的。
厨房是开放式的，中岛台上摆着一套白瓷茶具，旁边的小花瓶里插着几枝新鲜的尤加利叶。
二楼有三间卧室，林在元把最大的那间靠海的主卧留给了她。
推开窗就能看到大海，海风裹着咸咸的味道涌进来，把白色的纱帘吹得轻轻飘起。
崔雪莉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看着远处海面上飞翔的海鸥，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不知怎的，眼眶竟有些微微泛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