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系统根据定位,向附近几十公里内的昆仑车主推送任务。
车主自愿接单,周末出个车帮人接亲,赚一笔几百块的外快红包。”
“没错!”刘长青看了王大拿一眼。
“这样既满足了民间的婚庆需求,又帮底层车主增加了收入,甚至不需要启航投入任何硬件成本,这叫盘活民间存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算法拓展,涉及到C端车主的信用评价,准时性违约金设定以及轨迹监控。”袁珊快速分析。
“我立刻向韩总汇报。”
刘长青挂断电话。
王大拿听得目瞪口呆。
他不明白什么叫算力统筹,也不懂任务分发。
他只知道,这个大老板似乎打算用电脑,把全城所有的昆仑轿车瞬间变成可以调度的婚车车队。
燕京,启航大厦,顶层办公室。
韩栋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长安街上的车流。
袁珊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刚刚汇总上来的提案。
“韩总,长河汽贸的刘长青提出了一个民间调度方案。”
袁珊将文件递给韩栋,详细阐述了婚庆市场对昆仑的倒逼现象,以及利用盘古系统分发接亲任务的构想。
韩栋翻开文件,看了一分钟。
他的眼神极为深邃。
在这个缺乏互联网基础的1996年,刘长青提出的这个概念,就是未来共享出行的雏形。
盘古超算配合玄武网关,拥有了实现这一构想的物理硬件基础。
“这不是单纯的赚红包。”韩栋把文件放在桌面上。
“大众和丰田为什么能在过去三十年里,维持高昂的价格?
因为他们制造了一种幻觉。
他们让华夏老百姓觉得,开着四环标志和牛头标志的车,就代表着高人一等。”
韩栋走到全国大区地图前。
“社交属性,是汽车品牌最难以攻克的坚冰。”
韩栋转身看着袁珊。
“现在,民间自发用接亲这种最传统、最接地气的方式,替咱们打破了这层坚冰。
丈母娘的认可,代表着整个华夏基层社会价值观的转向。”
韩栋走到控制台前,双手快速敲击键盘。
“通知陆佳杰,带盘古底层代码组通宵加班。”韩栋下达指令。
“十二小时内,在现有的后台调度系统中加入昆仑喜事计划子模块。”
“系统规则定死三条。
第一,严禁任何婚车中介倒卖单据,新人拿身份证去各地体验中心填表发单。
第二,费用全国统一定价,半天任务固定两百八十元。
第三,接单资金直达车主账户,启航分文不取,不抽水,不留存。”
袁珊愣了一下。
“不抽佣金?要承担算力成本和短信下发费用。”
“那是小钱。”韩栋眼神果断。
“我要的是彻底巩固这三十万车主的忠诚度。
我要让全华夏的老百姓知道,买昆仑,不仅买了一辆安全的车,还买到了一个周末能生钱的聚宝盆。
当所有普通人都成为这个体系的既得利益者时,外资就永远别想再翻盘。”
当晚十二点。
无数进入休眠状态的昆仑轿车,其内部的玄武网关指示灯再次闪烁。
一个极其微小但功能完备的任务接收程序,被无感植入到了车内仪表盘下方的一块隐蔽副屏上。
次日清晨六点。
鲁省济市,公务员小王顶着黑眼圈,坐在马路边抽闷烟。
他昨晚打了几十个电话,托了无数关系,连一辆昆仑轿车的影子都没见到。
距离接亲的吉时还有两个小时。
他甚至准备好了去丈母娘家负荆请罪,哪怕被骂个狗血淋头,也只能用那几辆尼桑硬顶了。
突然,他看到马路对面的启航直营体验中心早早开了门。
小王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冲进店里。
“我出双倍价钱,不,三倍!只要能弄出六辆昆仑当头车!”小王拍着前台桌子。
接待他的店长递给他一张红色的表格。
“先生,您不需要出三倍价钱,启航昨天凌晨刚刚上线了喜事计划互助模块。
您只要填写接亲路线和时间,交一千六百八十元的总调度费,系统会自动向附近的空闲车主派单。”店长微笑着解释。
小王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这种事。
“附近的个人车主?他们愿意为了几百块钱大清早起床干这活?”小王满腹狐疑。
但他没有选择,快速填完了表格,并交付了现金。
店长将信息录入电脑终端。
“任务已生成,开始广播。”店长盯着屏幕。
十分钟后。
济市某个家属院里,纺织厂工人赵成刚正在刷牙,他上个月刚提的昆仑车停在楼下。
突然,他腰间的汉显传呼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擦了擦嘴,拿起传呼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
“盘古系统提示,距离您当前位置3公里处,有紧急婚车互助请求。
线路:槐荫路至解放路。
预计耗时2小时,酬劳280元,请至车内副屏按下确认键接单。”
赵成刚眼睛一亮。
两小时两百八十块钱!
他在厂子里干一个星期也才挣这么多。
他立刻换上干净的衣服,拿着车钥匙冲下楼。
坐进车内,点火。
仪表盘下方那块平时只显示时间的副屏上,此刻跳出了任务确认选项,赵成刚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键。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集合地点的导航方向。
相同的一幕,同时在济市的各个角落上演。
做小生意的老板、休假的国企职工、甚至起早贪黑的个体户。
他们看到那极具性价比的酬劳和毫无门槛的操作方式,纷纷按下确认键。
早上七点五十分。
小王绝望地站在新房楼下,准备去向刘大妈低头认错。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低沉整齐的发动机怠速声。
一辆、两辆、三辆……
整整六辆漆黑如墨的启航昆仑轿车,排成一条完美的直线,缓缓停靠在小区门口。
这些车主的着装五花八门,但车身全部洗得干干净净。
头车的驾驶员就是赵成刚,他摇下车窗,对照了一下副屏上的订单编号。
“是王先生吗?昆仑互助车队准时到达,随时可以挂花接亲。”赵成刚乐呵呵地说道。
小王彻底傻眼了。
不到两个小时,一个没有任何中介公司调度的临时车队,跨越了物理距离的障碍,精准无误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激动得眼眶发红,连连道谢。
楼上,刘大妈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那气派非凡的黑色车队,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这女婿办事还是靠谱的!
这排面,今天非得让对门老张家看看,咱们这昆仑车队多威风!”
刘大妈赶紧招呼亲戚下楼。
小王站在车队旁,看着一辆辆贴上大红喜字的昆仑轿车,他深知今天自己的面子保住了。
不仅如此,他还切身感受到了启航集团那不可思议的执行力!
当天,徽省、鲁省、粤省等地。
各大城市的核心干道上,频繁出现清一色的黑色昆仑婚车队。
合市的王大拿站在路边,看着那些自己找上门的车主互助车队,心中既震撼又感到深深的无力。
韩栋用几行代码和一个免费的互助任务平台,把全国最大的闲置运力瞬间盘活。
那些几十年如一日靠垄断车源赚差价的传统婚庆中介,在这个降维打击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传统婚庆公司要想活下去,只能转型做司仪和场地布置。
车队这一块最肥的肉,被启航以一种绝对公平、去中心化的方式,分发给了所有的底层车主。
两周后,燕京启航大厦。
袁珊向韩栋汇报近期的社会反响。
“韩总这半个月来,全国共计完成了一万四千笔喜事计划任务。”
袁珊合上文件夹,极为钦佩的看着韩栋。
“外资车企花了几亿美金在各大卫视打广告,试图重塑他们所谓的高端社交形象。
但咱们的三十万车主,只是利用周末时间出去跑几趟婚车,就让全社会形成了固有认知。”
“在基层老百姓眼里,外资车等于修不好的麻烦和老土,启航昆仑等于科技、面子和稳妥。”
韩栋靠在办公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这就是他建立盘古算力网络的最终目的。
他不仅仅是在造车,他是在造一个由几十万、几百万华夏普通老百姓共同维护的基础生态圈。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技术封锁,没有层层剥削的中介,没有阶层鄙视。
一切用数据说话,一切用效率分配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