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隐患的问题，解决方式更加简单。”韩栋切换了屏幕画面。
屏幕上出现了玄武网关的电路板拆解图。
“政务版昆仑，物理阉割了所有的外部无线网络接收天线，它不连接盘古超算的民用广域网。”
韩栋指着电路板上的一个独立芯片。
“我们在车内加装了带有国家密码局认证的独立加密网关。”
“配套方案是，启航免费为各级采购单位的后勤部门，搭建独立的局域监控主机。
这台车每天去了哪里，停了多久，只有你们自己单位后勤处的电脑能看到。
数据在你们自己的大院里物理隔离闭环，绝不上传云端。”
之前提出保密隐患的那名干事看着屏幕，不再说话。
物理阉割外部接收器加局域网监控，这是绝对无懈可击的安全逻辑。
“除了防弹和保密，政务版昆仑还有最核心的一个功能。”
韩栋严肃的说道。
“各位主管后勤的领导，你们比我更清楚，每一年的公车运行经费为什么总是超标。”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账单明细汇总，这是韩栋从各大修理厂的终端提取的数据。
“公车私用，报销虚假油费，指定的修理厂通过虚报零件损坏套取资金。”
韩栋把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规矩直接扯到了明面上。
刘建国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在后勤系统里是公开的秘密。
“昆仑政务版的局域网主机，会实时读取发动机底层的耗油量。
油箱里的每一升汽油燃烧状况，都会变成数字表格，每天下班前自动打印在后勤主任的桌面上。
司机私自把油抽出来卖掉，或者拿着假发票来报销，主机自动标红报警。”
“其次，该车享受启航的终身零工时费政策。
坏了任何零件，系统自动出具诊断报告，采购单位直接向启航宝安总仓付款拿件，价格透明到一根螺丝钉只要两毛钱，修理厂一分钱的差价也赚不到。”
韩栋直视张明德。
“张主任，使用昆仑政务版，一辆车一年的油费加维修保养成本，不会超过四千块华夏币。”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提出反对意见。
如果在这种绝对透明的管理系统，和极低的运行成本面前，依然坚持采购昂贵的进口奥迪，那是公然将个人偏好凌驾于集体利益之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选车问题。
“韩栋同志。”
张明德打破了沉默，他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你的方案非常完善，但这台政务防弹版昆仑，造价肯定不低。
我们这次下发的采购预算，是按照原有旧车的报废额度批复的，一台防弹车你准备卖多少钱？”
韩栋转过身，看着张明德。
“原价二十四万。”韩栋报出数字。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议论声。
这个价格不算离谱，对比进口防弹车动辄百万的价格非常良心，但对于总局下拨的预算来说，依然面临资金缺口。
韩栋没有停顿，他给出了真正的底牌。
“启航集团不缺流动资金，在民用市场的现金流极其充裕。”
韩栋稳了片刻，场中的议论声逐渐平息。
“我带来了一份特别的官方置换合同，各级机关大院里，所有由于买不到配件而趴窝的奥迪、桑塔纳、皇冠。
不管年份，不管坏到什么程度，启航派拖车全部拖走。”
“一台进口奥迪100，我按五万块的标准抵扣，一台桑塔纳，抵扣两万块。
所有的旧车连夜运往华星电子厂后方的冶炼高炉，全部压碎成铁块，扔进三千度的高炉里化成钢水，用于锻造下一批昆仑的车架。”
韩栋走到刘建国面前，将一份合同放在他的手边。
“刘副司长，你院子里那台水温报警的奥迪100，抵扣六万，你再让财务补上差价。
半个月后，一台防弹、防窃听、免维修费的零公里政务昆仑，会停在你原来的停车位上。”
刘建国看着桌子上的合同。
用一堆由于断供而变成工业垃圾的旧车，换取极其先进的现代化装甲轿车。
这是一笔不需要经过任何考虑，就能算明白的账。
“你这是要把外资留在华夏的最后一点残渣都榨干净。”
张明德看着韩栋，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
韩栋收起桌面的遥控器。
“工业的发展不需要施舍，他们既然选择了用配件断供来威胁，我就把他们留在这片土地上的底盘连根拔起。”
张明德从上衣口袋里拔出钢笔，在第一页的草案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司长，这份草案通过，机工局那边，和启航立刻签订首批三千台政务昆仑的定向采购协议。”张明德下达指令。
“另外，向全国各省市的事务管理局下发内部通报。
从即日起，地方的所有报废公车指标，全面接入启航的置换回炉计划。
严禁再次采购无自主知识产权的外资品牌！”
一份盖着大红印章的文件，在当天下午传遍了华夏各地的政务系统。
五天后。
深市宝安区，启航昆仑汽车总装基地。
一百二十辆加长型重型平板拖车，排成一望无际的长龙。
拖车上，停满了清一色的黑色政务版昆仑，暗哑光的进气格栅和防弹玻璃展现出极其强悍的威压感。
周立辉站在调度塔台上，通过对讲机下达发车指令。
“首批六百台，直发燕京、沪市、鲁省大院！全程武警押运，不准停歇！”
车队轰鸣着驶入高速公路。
而在另一边，通往东莞的大道上，一排排装载着残旧奥迪、桑塔纳和丰田的板车，正驶向那座昼夜不停的冶炼厂。
这些曾经代表着高级别、代表着阶层、代表着外资技术封锁的汽车。
在液压剪切机下发出金属断裂声，整个车架被拦腰剪断，机油混杂着冷却液流淌满地。
随后，这些残骸被机械臂抓起，无情地抛入赤红色的高炉火海中。
旧时代的工业图腾，变成了启航铸就新时代的废钢原料。
燕京长安街上。
早高峰时段，一列由六辆挂着白色牌照的纯黑政务昆仑组成的车队，匀速平稳地行驶在主路上。
前后的警车开道，路边的交警立正敬礼。
老百姓站在街边，看着这支车队。
他们第一次看到挂着高级别的牌照，行驶在这条街道上。
官方的背书，彻底打碎了华夏汽车工业头顶的那层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