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那边重新评估了你的离职决定,认为存在‘程序瑕疵’,决定让你复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考虑到最近香港治安形势的变化——犯罪率连续回升,各大社团蠢蠢欲动,我和行政局都认为,需要尽快让你重新履职。
所以,复职仪式就安排在明天上午。”
肖申微微一怔:“明天?”
韦斯利点点头道:
“对,明天上午十点,在警务处总部。
到时候我会亲自出席,向你颁发任命书。
各大媒体都会到场,场面会很大。
你回去准备一下。”
肖申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
“我明白。谢谢总督阁下。”
韦斯利站起身,向他伸出手:
“罗伯特,欢迎回来。香港需要你。”
肖申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
肖申离开港督府,坐进等候的轿车。
他掏出手机,拨出了第一个电话。
“林,是我,罗伯特。
有件事要告诉你:明天上午十点,我将重新担任警务处处长。
对,已经定了。
好,晚上一起吃饭,其它的见面再说。”
肖申正是给林家昌副处长打电话。
挂断电话,他又拨出第二个。
“曾,是我。明天上午十点,我复职。
对,好消息。
好,晚上一起吃饭!”
这个电话,是打个曾向荣助理处长的。
第三个电话。
“老黄,是我。
明天上午十点,我将在总部举行复职仪式。
你带着陈正东一起来。
对,都来。
还有,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叫陈正东也一起!”
……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肖申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轿车驶过中环的街道,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他看着那些熟悉的建筑,那些穿梭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这座城市,他差一点就要离开了。
但现在,他回来了。
他会让那些以为他要走了的人知道:游戏,才刚刚开始!
……
晚上六点半左右。
九龙城,老潮兴菜馆。
这家隐藏在巷弄深处的潮州菜馆,今晚的生意似乎比往常清淡了些。
门口那盏老式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时,陈正东和黄炳耀走进菜馆。
满头白发的老板看到两人进来,立刻笑着迎上前道:
“黄sir,陈sir,肖先生他们在楼上等你们。”
黄炳耀点点头,带着陈正东上楼。
二楼雅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谈笑声。
黄炳耀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雅间不大,但布置得温馨雅致。
圆桌旁,已经坐着三个人。
主位上,罗伯特·肖申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神态轻松,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他的左手边是林家昌副处长,右手边是曾向荣助理处长。
看到陈正东和黄炳耀进来,肖申站起身,大步迎上来:
“老黄,陈,你们来了!快坐快坐!”
他一手拉着黄炳耀,一手拉着陈正东,把他们引到座位上。
那热情的姿态,与之前的颓唐判若两人。
陈正东在肖申身旁坐下,黄炳耀挨着曾向荣落座。
肖申回到主位,目光扫过在座的五个人,眼中满是感慨道:
“今天,咱们又坐在一起了……这次,是为庆祝我明天要官复原职了!”
林家昌端起酒杯,笑道:
“处长,别感慨了。
来,这一杯,敬你官复原职!”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曾向荣放下酒杯,也感慨道:
“处长,你是不知道,你离职的那段时间,我们几个心里有多没底。
新处长没来,上面态度不明,那些社团一个个开始冒头。
我看着犯罪率的报表,一天比一天高,急得睡不着觉。”
黄炳耀也点头道:
“是啊处长。
最近这段时间,西九龙那边,那些社团简直像过年一样。
收数、赌档、粉档,一个个都恢复起来了。
我手下的人天天盯着,但因为形势不明,不敢有大动作。”
肖申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摔得越狠!”
说着,他看向陈正东道:“正东,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陈正东平静地回答:
“X组一直在收集情报。
洪兴那边,收数全面恢复,赌档开了二十间左右,主要集中在铜锣湾和湾仔。
粉档明面暂时没动,但太子的人已经在积极联系货源,应该马上就会有大动作。
和联胜这边,收数恢复了大半,赌档开了十几间,主要在旺角和油麻地。
大D的人最近在铜锣湾找地盘,跟洪兴那边有点摩擦。”
肖申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有了情报,后面就好办了!”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
潮州冻蟹、卤水拼盘、煎蚝烙、沙茶牛肉、炒薄壳、芥兰炒牛肉、潮州炒面……一道道菜摆满了圆桌,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众人边吃边聊,相视而笑,气氛更加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家昌放下筷子,看向肖申,神色变得认真起来,道:
“处长,有件事我一直想问。”
肖申看着他道:“你说。”
林家昌沉吟了一下道:
“你这次能回来,背后肯定有人出力。
而且,不是一般的人。
能推动伦敦那边重新考虑,能让殖民地部启动复核,能让内阁重新表决,这背后的人,能量非同小可!”
罗伯特.肖申静静地听着,没有接话。
林家昌目光直视肖申,好奇道:
“处长,你知道是谁在帮你吗?”
雅间里安静下来。
曾向荣、黄炳耀都看向肖申,眼中带着同样的好奇。
陈正东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面色平静如常。
肖申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林家昌微微一怔:“不知道?”
肖申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道:
“二十多天前,我在陆羽茶室接到一个电话。
是我在英国的老朋友杰弗里打来的,他告诉我,让我先别走,说有人在帮我。
我问他是谁,他说具体他也不清楚!
之后这二十多天,我一直等,一直猜。
是谁在帮我?
为什么要帮我?
我想了很多可能的人选,但都对不上!”
曾向荣皱起眉头道:
“一点线索都没有?”
肖申想了想道:
“杰弗里最后说了一句话——‘要谢,就谢那个在背后帮你的人吧!虽然,你可能……永远不知道他是谁!’”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
“所以,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是谁。
但我可以确定,这个人,能量极大。
能调动上议院的议员,能影响殖民地部的决策,能让内阁重新投票——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林家昌深吸一口气,道:
“那就更奇怪了!这样的大人物,为什么要帮你?”
肖申摇摇头,眼中满是困惑道:
“我也不知道!
我在英国虽然有些人脉,但能到这种级别的,一个都没有!
所以我也想不通,到底是谁,为什么帮我?!”
接着,他的语气变得真诚而感慨刀:
“但不管是谁,我都感激他!
如果没有他,我现在已经坐在苏格兰的乡下了!
是他给了我第二次机会,让我能回来继续做事!
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了他是谁,我一定当面感谢他,哪怕让我跪下磕头,我也愿意!”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在场的人都微微动容。
陈正东端着茶杯,依然面色平静。
但他的心中,此刻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肖申口中那个“大人物”,那个“能量极大的人”,那个让他“跪下磕头也愿意感谢”的人——就坐在其对面!
就是他,陈正东。
新任奥丁公爵。
但肖申不知道。
永远也不会知道。
陈正东轻轻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九龙城的街道依旧喧嚣,霓虹灯闪烁,人群涌动。
肖申还在继续说话:
“林,你说得对。
这个人能量确实非同小可。
但我想,他帮我,应该不是为了让我感激。
能到那个级别的人,什么感激没见过?
他帮我,可能是因为——他认同我做事的理念!”
曾向荣点点头:
“有可能。
你在位这几年,做的事大家有目共睹。
整顿警队纪律,打击有组织犯罪,提拔年轻华人警官……
这些事,得罪了不少人,但也赢得了不少人的尊重。
也许,那个帮你的人,就是尊重你做事的人!”
肖申苦笑了一下道:
“也许吧!但不管怎么说,我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也许,这辈子怕是还不上了!”
黄炳耀笑道:
“处长,既然不知道是谁,就别想了。
反正你现在回来了,好好干,把那些社团打下去,就是对得起那个帮你的人了!”
肖申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道:
“你说得对!不管是谁帮我,我都要对得起这份帮助!”
他端起酒杯:
“来,这一杯,敬那个不知名的恩人!”
众人举杯,齐声道:
“敬恩人!”
陈正东也举起酒杯,与众人轻轻碰杯,然后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