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东看到对方眼里，充满着恐惧，绝望，还有一丝真诚！
他没有说谎。
他知道的，确实有限！
陈正东继续问：“泰国那伙人，你知道多少？”
阮文雄想了想：“我只知道他们是从金三角那边过来的，一直在给香港这个买家供货。他们背后应该也有人，但我不清楚是谁。”
陈正东点点头，合上文件夹。
审讯进行了一个多小时，阮文雄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添哥的真名、他们在香港的联络点、他们用来藏货的仓库位置……
每一条信息，都被详细记录下来。
凌晨四点五十分。
陈正东站起身，看着阮文雄：
“你配合得很好。接下来，你会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们会遵守承诺。”
阮文雄连连点头：“是实话，都是实话。”
陈正东对守在门口的李鹰说：“把他带下去，安排人看守。今天上午，送他去安全屋。”
李鹰点头：“明白。”
阮文雄被带走后，审讯室里只剩下陈正东一个人。
他站在桌前，看着那些散落的照片和记录，脑子快速运转。
添哥死了。
泰国那伙人也死了。
十四具尸体，背后是两个跨国贩毒集团，和一个神秘的香港大买家。
这个买家是谁？
能在香港一口气吃下一百公斤货的人，绝对不是普通角色。
要么是某个大毒枭，要么是某个有背景的社团。
甚至可能是……
陈正东的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但都被他暂时按下。
现在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猜测。
但有了阮文雄的口供，就有了方向。
添哥在香港的联络点，藏货的仓库，还有那些可能留下的通讯记录……
这些都是可以追查的线索。
陈正东走出审讯室，来到办公区，望着窗外即将破晓的夜空。
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但城市的大部分区域仍笼罩在深蓝色的夜幕中。
他的脑子一刻也没有停歇。
阮文雄的口供还在脑海中回放——添哥、先生、香港大买家、联络点、藏货仓库……
每一个信息都是一条线索，每一条线索都可能指向更大的鱼。
打铁要趁热！
这是陈正东一贯的原则。
犯罪分子不会等你睡醒再行动。
证据不会等你休息好了再出现。
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贩，随时可能转移货物、销毁证据、逃之夭夭。
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这些据点全部端掉。
陈正东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何尚生略带睡意但依然警觉的声音：“头儿？”
“是我。通知所有人，二十分钟内归队。有行动。”
何尚生的声音瞬间清醒：“明白！”
电话挂断。
陈正东又拨了第二个号码。
这一次接得更快：“头儿？”
是李鹰的声音。
“叫你们组的兄弟们起床，二十分钟内到办公区集合。有行动。”
“是！”
第三个电话打给邱刚敖。
“头儿？”
“二十分钟内归队，有行动。”
邱刚敖只回了一个字：“好。”
陈正东又打给了陈家驹、庄子维、何龙等骨干。
几个电话打完，陈正东放下话筒，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四点五十七分。
他走到茶水台前，从咖啡壶里倒了一杯黑咖啡。
咖啡已经凉透了，但他毫不在意，一口气喝完。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清醒。
陈正东放下杯子，走到办公室角落的衣柜前，打开柜门，取出防弹背心。
今晚的行动，不是去码头抓一个躲藏的幸存者，而是去端毒贩的窝点。
那些地方，根据阮文雄交代，有武装守卫。
必须有万全的准备。
陈正东熟练地穿上防弹背心，调整好松紧，然后套上外套。
他检查了一下腰间的配枪——勃朗宁Hi-Power，十五发子弹，备用弹匣三个。
够了。
陈正东走出办公室，来到公共办公区。
灯已经全部打开，白色的灯光将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凌晨五点零七分。
距离他打电话，只过了十分钟。
第一个到达的是朱华标。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还有些湿，显然是用冷水洗了把脸。
看到陈正东，他咧嘴一笑：“头儿，我来得早吧？”
陈正东点点头：“坐下等着。”
第二个到达的是李鹰。
他穿着一件旧皮夹克，走路带风，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头儿，什么行动？”
陈正东没有回答，只是说：“等人到齐了一起说。”
李鹰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
第三个到达的是邱刚敖。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已经全副武装。
他的眼神锐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对陈正东点了点头，然后在角落坐下。
接下来的时间，其他X组精锐们，也是陆续赶到。
陈家驹、徐飞、米安定、陈家豪、何龙、张峰、林龙裕、饭焦、麦兜、大丹、周建英、林国明、卫英姿、梁小柔、钱雅丽、周家荣、马孝贤、杨家聪、Apple……
X组全体组员，一百人，一个也不少。
凌晨五点二十分。
所有人到齐。
陈正东站在白板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没有人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陈正东缓缓开口：
“一个小时前，我审完了那个幸存者。”
众人精神一振，目光全部聚焦在他身上。
陈正东继续说：
“他叫阮文雄，越南人，是这次火并中其中一伙毒贩的成员。
他那一伙的头目叫‘添哥’，越南裔法国人，长期在金三角和香港之间贩毒。”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添哥、先生、香港大买家、联络点、藏货仓库。
“添哥已经死了。
但他在香港有两个据点：
一个联络点，在深水埗；
一个藏货仓库，在葵涌。
这两个地方，现在还有他们的人。”
陈正东的声音变得更加冷峻：
“阮文雄交代，联络点那里有三到四个人，都是越南人，负责接电话、传递信息。
藏货仓库那边有五到六个人，负责看守货物。
仓库里具体有多少毒品，他不知道，但肯定有。”
陈正东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道：
“现在，我们要做两件事。
第一，端掉深水埗的联络点，把里面所有的人抓回来，缴获所有文件、通讯记录、账本。
第二，端掉葵涌的藏货仓库，把里面所有的人抓回来，缴获所有毒品。”
何尚生举手：“头儿，这两个地方的人，武器配备情况怎么样有？”
陈正东点头：
“阮文雄说，仓库那边的人都有枪，联络点那边可也有，而且有AK。
所以，今晚的行动，必须全副武装。”
李鹰的眼中燃起战意：“头儿，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陈正东看了一眼挂钟，是凌晨五点二十五分。
“现在。”
他转身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圈，分别代表深水埗联络点和葵涌仓库：
“分两组行动。
第一组，李鹰带队，何尚生、张峰、朱华标、徐飞、米安定、陈家豪、何龙、林龙裕、饭焦、麦兜、大丹……
你们二十人，前往深水埗联络点。
具体地址在这里。”
陈正东在白板上写下地址：深水埗福荣街XX号，三楼。
“这是一栋旧唐楼，三楼靠楼梯那间。
你们到达的时候，他们应该在睡觉。
突入的时候要快，不要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李鹰、何尚生等齐声道：“明白。”
陈正东继续部署：
“第二组，邱刚敖带队，庄子维、陈小生、周建英、林国明、卫英姿、梁小柔、钱雅丽、周家荣、马孝贤、杨家聪、Apple、白若雪……
你们四十人去葵涌仓库。
地址在这里。”
陈正东又写下地址：葵涌货柜码头路XX号，新艺仓库：
“这个仓库在码头区，周边比较开阔，可能有放哨的人。接近的时候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仓库里可能有五到六个武装守卫，突入前要先确认情况。”
邱刚敖站起身：“明白！”
陈正东又部署道：“余下人员，作为机动部队待命，随时准备支援那两个方向！”
“是！”*N。
陈正东的目光扫过两组执行任务的人马，叮嘱道：
“你们记住，我们要活的。
能抓活的尽量抓活的。
他们知道的东西，可能比阮文雄更多。
另外，所有缴获的文件、账本、通讯记录，都要完整地带回来。
任何一张纸片都不能放过。”
不待众人回答，陈正东的语气变得更加严厉道：
“现在对表。五点二十七分。”
所有人抬起手腕，开始对表。
“三十分钟后，也就是五点五十七分，两组同时行动。
李鹰那一组，从深水埗方向接近，到达目标位置后，不要急着上楼，先确认周边情况。
邱刚敖那一组，从葵涌方向接近，同样先确认情况，等我命令再行动。”
众人齐声应道：“是！”
陈正东一挥手：“出发。”
……
凌晨五点三十分。
数辆面包车和数辆私家车，驶出西九龙总区地下停车场，在晨曦微露的街头分道扬镳。
一组向北，驶向深水埗。
一组向西，驶向葵涌。
陈正东坐在第一组的车里，跟李鹰他们一起去深水埗。
开车的依然是朱华标。
他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越来越亮的街道，嘴里嘀咕着：“头儿，你说那个联络点里，会不会有那个‘先生’的线索？”
陈正东看着窗外：“希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