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边,九龙城,旧楼五楼。
时间向前推移。
索温坐在客厅的餐桌前,面前摆着几碟小菜和一瓶威士忌。
他手下的四个人围坐在旁边,正在吃饭喝酒。
这是他们每天的习惯,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是他们的放松时间。
喝几杯酒,吃顿宵夜,然后各自回房间睡觉。
索温夹了一块烧鹅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轰!”
大门被猛地踹开。
不是普通的破门,是霰弹枪打掉了门锁之后的暴力突入。
铁皮门的锁芯被雷明顿870的一发子弹直接打碎,整扇门被冲击得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警察!不许动!”
“所有人双手抱头!趴下!”
楼梯间里冲进来八个人,全部穿着防弹衣,手持雷明顿870、勃朗宁和格洛克17,枪口对准了餐桌上的五个人。
与此同时,阳台的窗户“哗啦”一声碎裂,四条绳索从天台上垂下来,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员从窗外索降而入,落地的一瞬间就举起了枪。
上下夹击,前后合围。
前后不到三秒钟,索温五个人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阿乃的反应最快。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右手往桌边摸去,那里靠着一把上了膛的AK47。
但他的手指刚刚触到枪柄,对面楼顶上“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阿乃准备拿枪的手上。
啊!!!
阿乃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那只手血肉模糊。
“下一枪打头。”从门口传来张峰冰冷的声音。
索温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筷子还没有放下。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涌进来的警察——至少十六个人,全副武装,训练有素。
楼梯间里有人,阳台上有人,对面楼顶上有狙击手。
他跑不了,也打不了。
他手下那三个人也全都僵住了。
其中一个叫阿奈手下的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放在桌底下的手雷,但他不敢动
——对面楼顶上的狙击手正瞄着他,他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
阿乃就是前车之鉴。
“双手抱头!趴下!”张峰举着枪,枪口对准索温,一步一步逼近。
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索温缓缓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张峰脸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香港警察?”他用带着缅甸口音的粤语问。
“香港警察。”张峰重复了一遍,“你涉嫌贩毒、非法持有武器,现在正式逮捕你。”
索温笑了笑,慢慢地举起双手。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人都能看清楚他的手在往哪个方向移动。
他不想让对面楼顶上的狙击手误会——他很清楚,在这种局面下,任何快一点的动作都可能招来一颗子弹。
“我配合。”索温说,声音平静得出奇。
张峰示意几名警员上前。
他们动作迅速而专业,一些人对几名索温的手下进行控制;
其中两人把索温从椅子上拉起来,按在墙上,搜身、上铐,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索温没有反抗。
他甚至主动配合着转身、伸手,让警员更容易控制他。
当冰冷的手铐扣上他的手腕时,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重担。
阿乃和其他三个人也一个个被控制住。
接着,便是搜查。
很快,阿奈桌底下的那枚手雷和其他手雷一起被小心翼翼地取出来,装进了防爆箱。
其他的AK47等武器,也被收缴。
张峰看着那几把AK47和一些手雷,后背有些发凉。
头儿说得没错,这五个人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如果不是提前增派了人手,如果不是上下夹击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后果不堪设想。
除此之外,还搜出了现金、账本等。
“报告总部,”
张峰按下对讲机,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索温团伙已全部抓获!
五人全部落网,现场缴获AK47四支、手雷八枚、现金若干、毒品交易记录本一本。
我方无人伤亡。重复,我方无人伤亡。”
对讲机里传来陈正东的声音:“收到!干得漂亮!所有人注意安全,等待后续指令。”
“明白!”
张峰关掉对讲机,看了一眼被押送出门的索温。
这个缅甸人脸上始终带着那种平静得近乎诡异的笑容,好像被抓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
制毒工厂那边,李鹰带着第二行动组在接通头儿的行动指令后,第一时间切断了村屋的供电。
制毒设备对温度和压力有严格要求,断电之后,反应釜里的化学品迅速冷却固化,不会发生爆炸。
接着,李鹰便一声令下,破门小组用霰弹枪打掉门锁,十六名警员鱼贯而入,冲进地下室。
雷叔父子和三名工人,正手忙脚乱地想销毁证据,但已经来不及了。
反应釜里的半成品还在,制毒原料堆满了半个地下室,账本藏在墙角的铁皮柜里,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每一次生产的日期、数量、纯度。
雷叔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喊:
“不关我的事!
我只是打工的!”
但他的儿子和三名工人蹲在旁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发抖。
李鹰看了一眼那些制毒设备:
反应釜、离心机、干燥箱、压片机……全是专业级的配置。
这个工厂,每个月能生产大量的高纯度海洛因,市值几千万港币。
“报告总部,”
李鹰按下对讲机,“制毒工厂已控制。雷叔父子及三名工人全部抓获。
现场缴获制毒设备一套、海洛因半成品约八十公斤、制毒原料若干、账本一批。”
……
同一时间,全港各地的抓捕行动,也在同步展开。
深水埗,一栋旧楼的天台上,阿龙正准备打电话给阿平询问接货情况。
他刚掏出手机,身后传来一声“警察”,两名警员从楼梯间冲出来,把他按在地上。
手机摔出去老远,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阿龙趴在地上,看着那个碎掉的手机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旺角,一间卡拉OK包厢里,阿炳正跟几个拆家喝酒庆祝这个月的业绩。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服务员送酒进来,笑着说了一句“再来一打啤酒”。
然后他看到了门外站着的警察,看到了他们手里的枪,看到了他们身上的防弹衣。
阿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油麻地,一间茶餐厅的后厨里,阿超正在炒菜。
他是这家茶餐厅的厨师,白天颠勺炒菜,晚上送货收钱。
两名警员从后门进来的时候,他手里的锅铲还在锅里翻动着。
一名警员走上前,轻声说:“阿超,跟我们走一趟。”
阿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关掉了炉火,把锅铲放在灶台上,解下了围裙。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观塘,一间工业大厦的楼梯间里,火机正带着两个手下准备去跟下家交货。
他们刚走进楼梯间,前后两头的门同时被推开,六名警员堵住了所有的去路。
火机的第一反应是反抗——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刀,但还没举起来,一名警员已经冲到他面前,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动作把他的手腕扣住,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火机被按在墙上,脸贴着冰冷的瓷砖,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但骂了几句之后,他突然安静了,因为他知道,骂也没用。
……
林昆手下八个重要散货人员,在各个地点被抓获。
五十六个拆家,散布在全港各个角落的拆家,也在同一时刻被一个个控制住。
有的在街头巷尾交易时被抓,有的在家里睡觉时被敲门,有的在麻将馆里打牌时被带走。
每一个抓捕小组都提前踩过点,知道目标人物的长相、住址、活动规律,甚至连他们习惯坐在麻将桌的哪个位置都摸得一清二楚。
抓捕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反抗,没有逃跑,没有一个漏网。
……
西九龙总区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此刻所有光点都变成了红色——红色代表“已抓获”。
从第一个光点变红开始,陈正东就在心里默默地数着。
一个、两个、三个……当最后一个光点变成红色的时候,墙上的挂钟指向二十二点十五分。
从行动开始到全部抓获,只用了十五分钟。
何尚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汇总报告,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兴奋,又从兴奋变成了敬佩!
他看着陈正东的背影——这个比他还年轻的高级警司,站在大屏幕前,身姿笔挺,目光沉稳,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头儿,”
何尚生走上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全部抓获!
所有目标全部落网!
一个都没跑掉!”
陈正东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容,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
“伤亡情况?”他问。
何尚生低头看了一眼报告:
“我方零伤亡,嫌疑人只有一人手部被狙击枪击伤。
索温团伙那边差点爆发激烈交火,但狙击手开了一枪击杀其中一人手部,控制了局面。”
陈正东点点头。
索温那一路是他最担心的,所以在最后部署时,他把重案组的精锐也调了过去,两队合一,十六个人加两名狙击手。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对的。
陈正东再了解了一遍,大致的缴获情况后,声音平静道:
“通知所有小组,现场取证完成后,将嫌疑人押送至西九龙总区总区,进行分开审讯。
押送过程中注意安全,防止嫌疑人串供。
鉴证科的人要确保每一个证据都按照法律程序登记、封存、保管。”
“明白。”何尚生转身去传达指令。
陈正东坐回指挥台前,拿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但他觉得,这是他喝过的最好喝的一杯咖啡。
陈正东也知道,今晚这一战只是完成了前面部分,还有后面部分没有完成——审讯!
只有,完成审讯,从林昆口中挖出那个幕后黑手,将大富豪马明威抓捕归案,此案才算划上一个句号。
否则,就是不完整的!!!
林昆、马明威这些人通过毒品交易赚得每一分钱,都是沾满鲜血的,背后是无数个破碎的家庭和陷入深渊的普通人!!!
绝不能让马明威再逍遥法外!
必须终结他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