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是这种温柔,让使者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当导师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不是普通的倒霉,是那种从天堂坠入地狱、从云端跌入深渊的、彻底的、毁灭性的倒霉!
序列4号使者在听到这种语气之后的第三周,就“意外”身亡了。
那个东欧的军火商,在导师用这种语气说完“他会付出代价”之后的一个月,他的整个家族被连根拔起,财产被洗劫一空,人也不知所踪。
还有那个曾经试图背叛组织的叛徒……
使者不再想下去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狂风,向一处石台走去。
台阶很长,蜿蜒向下,一直通到山腰处的一个隐蔽平台。
那里停着一架涂成深灰色的直升机,旋翼已经被固定好,机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而石室里,只剩下导师一个人。
帘幕如水纹般波动,模糊了那道身影。
烛火摇曳,在石墙上投下扭曲的光影。
导师伸出手,缓缓探入帘幕之中。
那手修长而苍白,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如同一件精美的瓷器,脆弱而危险。
“陈正东……”
导师喃喃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不会永远赢的!”
“混沌之序不会因为你就消亡!”
“我会重建一切,我会制造更多的混乱,我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适合混沌之序生存!”
导师的手缓缓握紧,指节泛白。
“然后——在你最志得意满的时候,我会送上一份大礼!”
“一份你绝对想不到的——惊喜!”
导师没有说下去。
石室里陷入寂静,只有烛火在“噼啪”作响。
窗外,安第斯山脉的狂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寒光。
……
傍晚时分,陈正东和方洁霞走出半岛酒店。
阳光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如同一片金色的绸缎。
陈正东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方洁霞的婚纱和他自己的礼服。婚纱的两处修改已经完成,方洁霞试穿后非常满意。
“饿了没?”陈正东问。
方洁霞点点头:“有点。中午吃得少,怕穿婚纱不好看。”
陈正东看了她一眼:“你又不胖。”
“那不一样。”方洁霞挽着他的胳膊,“穿婚纱的时候,要最瘦。这样拍出来的照片才好看。”
陈正东笑了笑,没有接话。
“吃什么?”方洁霞问。
“你想吃什么?”
方洁霞想了想:“随便。你选。”
陈正东看了她一眼:“每次你都说随便,但每次我选了之后你都有意见。”
方洁霞笑了,轻轻打了他一下:“哪有!你快选。”
陈正东想了想:“尖沙咀有一家新开的西餐厅,听说不错。要不要去试试?”
方洁霞点头:“好。”
两人开车去了那家西餐厅。
餐厅不大,装修得很精致,灯光柔和,音乐舒缓。
靠窗的位置能看到维多利亚港的景色,霓虹灯的光晕在海面上摇曳,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
两人点了菜,边吃边聊。
方洁霞说了很多关于订婚典礼的细节——场地布置、花艺设计、菜单选择、音乐安排……事无巨细,每一样都说得清清楚楚。
陈正东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偶尔插一两句话。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啰嗦了?”方洁霞忽然问。
“不会。”陈正东放下刀叉,看着她,“你操持这么多事,我一件都帮不上忙。应该是我觉得不好意思才对。”
方洁霞摇摇头:“你忙你的案子,这些小事我来处理就好。”
“不是小事。”陈正东认真地说,“订婚是大事。你一个人操持,很辛苦。”
方洁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眶微微泛红。
“你这人……”她轻声说,“总是能让我感动。”
陈正东伸手,握住她的手。
“订婚之后,再过半年就是结婚。”他说,“结婚之后,就是一辈子。”
方洁霞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伤心的泪,是幸福的泪。
她用力点点头,嘴角带着笑,眼泪挂在脸上,在烛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一辈子!”方洁霞轻声重复道:“说好了!”
陈正东点点头:“说好了!”
餐厅里,烛火摇曳,音乐舒缓。
两个人手握着,隔着餐桌,四目相对。
那一刻,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没有案件,没有黑帮,没有枪战,没有阴谋。
只有两个人,和他们对彼此许下的承诺。
……
第二天上午。
陈正东的黑色奔驰大G驶入西九龙总区大院,在指定的停车位熄火。
他推开车门,五月的晨风带着些许温热拂面而来,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在天际。
陈正东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警服,肩章上总警司的标志在晨光下格外醒目。
衬衫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领带系得端端正正。
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而干练。
经过大院时,几名正警员看到陈正东,立刻立正敬礼。
陈正东微微点头回礼,步伐没有停,径直走进刑事部大楼。
走廊里已经有人开始忙碌了。
文职警员抱着文件夹穿梭往来,几名早到的探员正在茶水间冲泡咖啡,有人看到陈正东走过,纷纷侧身让路,恭敬地打招呼。
“陈sir早!”
“早。”陈正东点头回应,脚步不停。
他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
推门进去,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通透明亮。办公桌上的文件堆得整整齐齐:洪兴社案件的后续材料、各小组提交的报告、需要他签字的文件,分门别类地码放着。
陈正东在办公桌后面坐下。
他没有急着处理那些文件,而是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了。
“帮我通知冯宝宝、张友良、贺平安、邵美淇、何文展,以及所有后来加入X组的成员——九点钟到大会议室开会。
就是那五十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是,陈sir。”电话那头的秘书干脆利落地回应,没有多问一个字。
陈正东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阳光正好,五月的香港已经有了初夏的温度。
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几艘渡轮在缓缓移动,拖出长长的白色尾迹。近处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陈正东知道,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洪兴社虽然覆灭了,但香港的黑道不会因此消失。
和联胜、号码帮、倪氏家族……一个个势力还在暗处窥伺,还有大圈帮、国际悍匪……都在等待着机会。
X组要面对的,永远是香港最危险、最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
所以,X组的战斗力必须不断提升。
何尚生、邱刚敖、李鹰那些老组员,都已经服用过格斗能力提升药剂和升级版药剂,他们的体能、力量、反应速度都远超普通警员。
在伦敦的行动中,在与洪兴社的战斗中,这种差距已经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但那五十个新加入的组员——冯宝宝、张友良、贺平安、邵美淇、何文展,以及那四十五名员佐级警员,他们还没有。
今天是时候了。
陈正东站起身,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箱子不大,但分量不轻。
他输入密码,打开箱锁,掀开盖子。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近百瓶药剂。
普通版格斗能力提升药剂装在透明的玻璃瓶中,升级版装在深蓝色的玻璃瓶中,瓶身上贴着标签,标注着名称和生产日期。
药剂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清澈而纯净。
而这些都是陈正东特意贴上去的标签。
这些药剂,真实格斗能力提升药剂和升级版药剂。
加上之前库存的普通版,足够今天发放了。
陈正东合上箱子,提起它,走出办公室。
……
西九龙总区刑事部大会议室,这是一个能够容纳近百人的大型会议室。
平日里,这里是总区召开重大案情分析会的地方。
今天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五十个人,分坐在长桌两侧和靠墙的几排椅子上。
有人穿着警服,有人穿着便装,但无一例外,每个人的坐姿都很端正,腰板挺得很直。
这是X组的传统,从成立第一天起就有的传统——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相。
冯宝宝坐在长桌左侧靠前的位置,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扎成了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但精神很好。
她的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手里拿着一支笔,目光不时扫向会议室门口。
张友良坐在她对面,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从新界南总区调到X组,是他从警以来做出的最重要的决定。
洪兴社案的成功,让他更加确信这一点。
今天陈sir突然召集所有新组员开会,会是什么事?
贺平安坐在张友良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黑色T恤。
他的坐姿笔挺,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沉稳。
在加入X组之前,他在其它总区的重案组干了多年,见过不少大场面,但像陈正东这样的指挥官,他第一次见到。
何文展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水,慢慢地喝着。
他的表情很放松,但眼睛很亮。
他在X组的时间比冯宝宝他们长一些,经历过的事也更多。
今天这个阵仗,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邵美淇坐在何文展旁边,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目光不时扫过会议室里的其他人。
四十五名新加入的员佐级警员坐在靠后的几排椅子上。
有人在小声交谈,有人在低头看笔记本,有人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直视前方。
他们的脸上,也写满了好奇和期待。
“你们说,陈sir今天召集我们来,是什么事?”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小事。”
“我猜可能是新的行动任务。”
“不会吧?洪兴社刚收网,这么快就有新案子了?”
“陈sir说过,犯罪不会自己消失。”
“也是……”
议论声低低的,像蜜蜂振翅,在会议室里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嘈杂声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陈正东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他的表情平静,步伐沉稳。
走到长桌顶端的主位前,陈正东将手提箱放在桌上,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没有人说话,会议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今天叫大家来,有一件事。”陈正东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所有人的身体都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他。
陈正东没有急着说下去。他先按下手提箱的锁扣,“咔嗒”一声,箱子弹开。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十多瓶药剂。
透明的玻璃瓶和深蓝色的玻璃瓶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瓶中的液体清澈纯净,如同琥珀色的光在缓缓流动。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张友良的目光落在箱子里,瞳孔微微收缩。
他不认识那些瓶子,但他从陈正东的表情和会议室的气氛中,嗅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贺平安也看到了那个箱子。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松开。
何文展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他猜到了。
邵美淇的手指微微攥紧,指甲轻轻掐进掌心里。
她的心跳在加速,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期待。
“你们应该都见过,X组的老队员,体能和格斗能力远超普通警员。”
陈正东的声音平静而沉稳道:
“在伦敦,在机场,在观塘,在新蒲岗,在红磡隧道——他们跟国际雇佣兵正面交锋,不仅不落下风,甚至占据上风。
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因为他们服用过国际前沿高科技生物药剂。”陈正东直言不讳,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话语落下,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陈正东继续说道:“它能全面提升服用者的力量、速度、反应、耐。”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然,这种药剂不是没有代价。”
陈正东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它的配方和来源属于最高机密,不得外泄。
服用之后,你们需要对今天看到的一切守口如瓶。
如果有人问起,就说X组的体能训练方法独特,其他的一概不知。”
“明白!”所有人齐声回应,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