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被殷良玉打了。
当日,这个小道消息不胫而走,于朝堂上各衙门间流传起来,吸引许多人的关注。
对于这场招降,朝堂中的大臣们也都十分瞩目,更好奇太子倒台后,声名大噪的李先生是否真那么神,再创奇迹。
但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先是昨日李明夷去军营,劝降亲卫营女兵无果,再是今日屁颠屁颠去送水粉,被劈头盖脸打出来,顿时,明里暗里,不知多少官员在看笑话。
尤其以太子党一派,更是幸灾乐祸,便是中立的官员们也乐于分享谈资。
次日,李明夷再次兴师动众,厚着脸皮将文允和请动,一同前往面见殷良玉。
结果这次,一老一少同时被骂的狗血淋头,灰溜溜离开。
据说李明夷离开时,还被文允和骂了一通,脸色黑如锅底,拂袖而走。
……
滕王府,总务处。
鸦雀无声,气氛凝重压抑。
一众门客屏紧张地忙碌着,偶尔抬起头,小心翼翼瞟一眼屏风后头,黑着脸的首席,不敢去触霉头。
首席上午被骂回来后,便躲在总务处没出门,只低头翻阅殷良玉的资料,一言不发。
连已经实际上,替李明夷主持日常工作的“二把手”冯遂,都没去招惹他。
“王爷?公主殿下?”忽然,冯遂注意到敞开的门外,院子里兄妹二人结伴走来,不禁起身迎接。
滕王还没进来,就摆摆手,示意众人不要兴师动众。
等姐弟二人进来,他更是努努嘴,冯遂等门客心领神会,一个个悄悄站起身,排着队,走出了大办公室。
等屋内空空荡荡了,姐弟二人才绕过大屏风。
“王爷?公主?”李明夷正有些犯困,抬起头来,便是一惊,就要起身:“二位殿下怎么来了?”
“快坐,不用客气。”滕王一脸关怀,忙将他按了下去,然后扭头看向老姐。
昭庆公主一身轻薄的黑纱长裙,隐约可见裙下白皙曲线,此刻却也是面带关切:
“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劝降不是很顺利?”
李明夷愣了下:“没有啊,殿下从哪里听人乱说的?的确有些许阻力,也都在意料之中,需要多花点功夫。”
只是他的表情,落在姐弟眼中,就成了强颜欢笑。
滕王大手拍在他肩膀上,叹道:
“这里也没外人,我们都知道啦!放心!本王绝对支持你!
无论成与不成,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那父皇若耍小孩子脾气,朝你发脾气,本王便去与他讲道理嘛!啊!姐你踩我脚作甚?我又没说错。”
昭庆深吸口气,攥紧秀拳,额头青筋浮现,她血压有点高。
平复了下,她看向李明夷,柔声道:
“滕王有句话还是对的,不要给自己肩膀上扛太重的担子,有难处,便说出来,本宫也可以一起帮你想办法,大不了,劝降不成也没什么,朝堂百官,哪个也没有做什么事都成功的。”
李明夷无奈道:“殿下关心,我心领了,但的确没什么事……”
姐弟二人对视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勉励几句后,便走出总务处。
穿过垂花门时,滕王叹息一声:
“果然如姐你所说,李先生是个骄傲的人啊,他背负了太多……”
昭庆也叹了口气,这是她第一次在李明夷身上看到“败绩”,却并不失望,反而觉得他终于像个俗人了,而非料敌先机,百战百胜的神。
只是这家伙嘴硬的样子,还真是……从未见过的另一面。
滕王负手,眺望远处:“实在不行,就只有本王出手了。”
昭庆:“……”
她又叹了口气,亲弟弟的这一面她早见怪不怪。
……
皇宫内。
“文允和也被骂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