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莉憋笑，一听一个不吱声，心里正暗爽着呢。
“艾玛.沃特森？”
自从把《美女与野兽》女一号强取豪夺给安雅，李昂已经数不清被沃特森念叨过多少次了。
无论公开采访还是私下聚会，“乖巧”的赫敏喷起强盗来绝不嘴软！
甚至还因为这件事直接退出了泰勒的茶话会聊天群。
“就是沃特森小姐，刚刚的访谈节目里，她用三分之一时间聊环保，三分之一时间喷J.K.罗琳，还有三分之一时间留给了你。”莎莉将自己在监控室看到的画面如实托出，“你刚刚听到的已经算温和了，沃特森小姐的脾气可不如外表那般温柔。”
“Shxt...”
强抢角色的罪行李昂承认，但没有一丁点负罪感。
他只是在践行好莱坞古已有之的丛林法则罢了，顺便让演员事业一路顺风顺水的沃特森小姐尝尝挫败的滋味。
男人靠苦难成长，女人多受点罪也总有好处。
问题在于这小妞可不是一般的奇葩，被缠上会相当麻烦。
此前营销天才少女形象被揭穿后，沃特森每天和黑粉在社交媒体上高强度对线。
她还经常捡一堆破烂回家做成衣服，发到社交媒体上宣扬环保主义，甚至经常穿着些衣服走红毯。
也就哈利.波特之母J.K.罗琳能让她吃瘪，看看真正的知识分子是怎么怼人的。
凭借罗琳的恩赐，沃特森十四岁就成了千万富翁，一辈子有保镖簇拥，根本无法切身体会底层普通女性面临的真实困境。
她那些理想主义口号脱离实际，悬浮且傲慢。
为了避免待会儿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李昂瞄了眼手表，和CBS电视台高管们打了声招呼随时准备离开。
现在只要等两集试播集收视数据出炉，就能算出《切尔诺贝利》能拿多少广告分成了。
当初SLW天启、狮巢传媒和CBS电视台之间签的是一份非主流合同。
CBS仅拿出一小部分资源砸在该剧宣传上，基本靠制作方自己发力。
此外，CBS仅支付百分之七十买断费，制片方想赚钱只能寄希望于《切尔诺贝利》播出期间，黄金时段广告位能卖个好价钱。
这份剥削到极致的合同连被列强打服的“欧洲病夫”土耳其末代苏丹穆罕默德六世也不敢签。
但李昂签了，签得洋洋洒洒。
《切尔诺贝利》首播集评分炸裂，肯定能引来一波按评分检索剧集的新观众。
受制于题材过于小众，想赚大钱是不可能了，回本甚至小赚还是没问题的。
李昂刚和莎莉挥手告别，想走却已经晚了。
某位女士几乎同一时间推开化妆室门，跟他撞了个满怀。
“Hey！！是哪个冒失鬼？CBS电视台怎么越来越不专业了，美国人是从来没上过礼仪课吗？”
女士脚下趔趄摔倒，旋即揉了揉屁股起身。
等到看清眼前男人的真容，也顾不上英国淑女的礼仪了：“Fxxk！李昂！”
“走路的时候别分心行吗，沃特森女士。”李昂伸手，假装拍拍黑色连帽衫的灰尘。
“究竟是谁没长眼睛？！”沃特森小拳头攥得死死的，像是准备打架似的。
“行了，我原谅你了。”
李昂不想跟这烦人的英国妞扯上什么关系，双手插兜大踏步往门外走。
但对方这时候却突然提到另一个英国小妞的名字：“我知道你和安雅上床了！！”
冷汗瞬间涌出来，顺着脊柱浸湿李昂的后背。
传媒犹太帮的脏招跟刚刚那句话比起来，杀伤力不值一提。
核武器足以将半个天启帝国化为余烬！
他眯着眼睛，转身走到沃特森身前，压低嗓音模仿电影里的黑手党腔调：“你说什么？女士？”
表面镇定，内心早就乱成一团毛线了。
不对啊...
沃特森是怎么知道的？
安雅不可能主动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她的嘴巴比威尼斯商人的金库锁得还紧！
和如兄如父的老板上床，在英式贵族教育中是件让人颇为不齿的事情，她更不可能主动把事情捅咕出去。
“哼...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谁都知道安雅是如何得到那些资源的！居住在伦敦维多利亚区也无法改变她血统繁杂的事实！”
平日总在社交媒体为英国难民政策摇旗呐喊的艾玛，此时此刻却拿安雅的血统埋汰起来。
正统昂撒老伦敦的优越感快掩盖不住了。
果然，白左的道德标准可以套用在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身上。
安雅和沃特森的家庭都是妥妥的富人圈，区别在于前者的父亲是位极其成功的国际投资银行家，还是位极限运动爱好者。
严格意义来讲，她父亲的水平已经不能用爱好者描述了，丹尼斯.艾伦.泰勒是两届UIM世界离岸动力艇锦标赛冠军。
有这么一位好爸爸，安雅得以在寸土寸金的维多利亚区成长，出门就是白金汉宫、西敏寺和切尔西。
沃特森成长的牛津郡是底蕴深厚的传统英伦富人区，左邻右舍不是老牌贵族、政客，就是大学教授或者大律师。
这妞的父母都是毕业于顶级名校的执业律师。
就像老牌贵族看不起新贵商人，很多知识分子也对金融暴发户心存鄙视。
加上两个小妞在事业上爆发严重冲突，关系闹到今天这一步也就不奇怪了。
“沃特森小姐，请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莎莉看不下去了，以CBS电视台掌舵者的身份站出来平息这场闹剧。
李昂是贪婪的野心家没错，但此时此刻他也是维亚康姆帝国的救世主。
跟一位足以影响娱乐行业的大人物对话，心里有再大怨气也得表现得体面些。
“天哪，莎莉女士，你不知道这家伙都做过些什么...当时我已经握上与迪士尼签合同的笔了。”
沃特森委屈巴巴，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2001年她的名字就随着《哈利.波特与魔法石》传遍世界，演艺事业顺风顺水，躺着成为千万富翁和全球最知名的英国人之一。
她哪受过被人踩头的恶气？
迪士尼豪掷1.6亿美元投拍真人版《美女与野兽》，这可能是除《哈利.波特》以外，沃特森演员生涯迄今最重要的资源。
有些机会一旦错过，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有了。
可爱伶俐的小赫敏如今也快是直面三十岁“天命”的女人了。
“管好自己的嘴巴小姐，你已经不是孩子了，成年人得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下不为例！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李昂现在倒是能松一口气了，至于沃特森的撒泼打滚的行径，他根本懒得搭理。
“天哪，饶了我吧~轮得到你跟我讲道理吗？”
沃特森都快抓狂了，她和李昂都是1990年生人，自己还是布朗大学文学专业毕业的高材生，轮得到你一个街头混混跟我扯人生哲理？
财富和智慧不能划等号，否则人类的历史进程就该由洛克菲勒和巴菲特那样的资本家推动了。
“体面点小姐。”
莎莉的声音越来越冷，刚刚显然是最后警告。
“呼呼呼...”
这点眼力劲沃特森还是有的，不停鼓着腮帮深呼吸调整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