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战斗力与年龄成正比，五十一岁的J.K.罗琳都把她治得够呛了，更别说比罗琳年长十岁、更加富有的莎莉.雷石东了。
“这就对了姑娘，你星途璀璨，人生不会永远是难熬的寒夜。”莎莉露出欣慰的笑容，轻抚对方后背：“李昂先生刚刚还说，他手里掌握着数不清的优质内容，他是我见过最有风度的年轻绅士，日后肯定会以某种方式偿还你。”
日后偿还？
李昂挑眉看向老公主，满脸疑惑不解。
对方刚刚还给自己解围呢，怎么突然又说话不经大脑，转头挖了个大坑。
“算了吧，他的所作所为让我心碎。”艾玛依旧满脸不忿，但语气已经没有刚刚那么过激了：“我不需要他的任何馈赠，戛纳金棕榈、威尼斯金狮、柏林金熊、奥斯卡小金人...这些荣誉也不可能受他的意志摆布。”
言下之意说得很明白了：我想要世界电影殿堂最高荣誉，那混蛋能给吗？
“那可说不准，作为制片人，李昂已经连续两年成为奥斯卡奖最大赢家了。”
掌舵领航好莱坞顶级电影制作公司，莎莉哪能不知道颁奖电影那些门门道道，大型电影公司虽然不能直接命令把奖颁给谁，不能“左右”不代表无能为力。
国际评审团的成员虽然不可控，但他们大多是好莱坞系统里的人，大型电影公司每年还会拨一大笔钱用于颁奖季公关。
票房和荣誉两手都抓，两手都要硬，这才配得上巨头的行业地位。
为此，六大每年都有一笔雷打不动的预算，专门用来拍摄、购买以及公关那些冲着颁奖季而去的冲奖片。
SLW天启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第七巨头了，自然也得在颁奖季投入更多资源，杰夫此次威尼斯之行就是干这个的。
“我不相信！也压根不稀罕！”
沃特森不肯借着莎莉搭建的台阶下，错过与街头椰酥和解的最后机会。
甩着巴掌大的臭脸，转身头也不回就走了：“再也不见~”
“你干嘛替我自作主张？”
烦人精终于离开了，李昂苦笑着看着莎莉。
“你不也擅自代表CBS电视台做决定？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女人的报复心不会随着年龄而消退，相反还有可能变得更加刻薄记仇，莎莉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我不会给沃特森任何资源，那姑娘从身体发育到大脑发育都困在青少年时期了。”光是几滴眼泪可骗不来李昂的同情。
他唯一能保证的是，这肯定不是自己最后一次僭越雷石东家族王权，代表CBS电视台做出决定。
《切尔诺贝利》刷新IMDB电视剧评分榜单仅三天，院线市场再度传来捷报。
《小丑》十天前就已经走完一个月的黄金放映期了，但华纳影业和几大院线方公布的实时票房数据差距很大。
统计疏漏造成的差异一般情况下不会超过七位数，是不是发行方华纳故意玩弄小脏招就不得而知了。
“GHJ事务所给出了精准的票房审计数字，首月票房10.2亿美元，《小丑》是史上唯一突破十亿大关的R级片！”
当会计师事务所给出答案，哪一方在统计中犯下严重错误便不再重要了。
洛杉矶GHJ会计师事务所是好莱坞公认的“票房与利润参与审计”第一金字招牌。
这家公司的客户几乎涵盖了所有好莱坞顶级明星、大导演和编剧工会。
他们专门代表主创团队去核对院线报上来的总票房以及流媒体分成，经常和号称拥有最强法务团队的迪士尼公司对簿公堂。
没人会在GHJ盖戳认证的票房审计报告上挑毛病。
金锤落地，接下来安心分钱就好。
大选之前社会矛盾越来越严峻，《小丑》凭借独一无二的争议性必然走出一波超长线，IMDB预测该片次月仍能收获3-5亿美元票房。
预测未必精准无误，但《小丑》最终全球总票房超十二亿美元几乎没有悬念，成为SLW天启出品票房最高的电影。
仅用七千万美元便碾压一众成本过亿的A级大制作，把二三线超级英雄通通打包扔进垃圾堆。
“杰夫先生回来了。”
本来罗素还想借机给自己揽一波功，看到杰夫的大光头后，眼里瞬间没了神采：“他花费那么多差旅费，究竟给公司带来了哪些惊喜，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财务部那帮姑娘已经抱着差旅报销单站在李昂的办公室门外张望了。
当她们看到十五万美元的数字，差点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掉了。
杰夫作为华纳黄金时代缔造者，出差的排场自然不会小，但也没浮夸到一周花掉十五万美元的程度。
规模再大的影视公司也不是美联储。
到底是自己当老板了，杰夫连心态都发生了变化。
“快说说，你给我们带来了哪些好消息。”李昂问。
杰夫笑了笑，两手一摊便没了下文。
“别卖关子了。”李昂催促。
大光头还笑呢，仍然展示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这就是我带来的。”
“一无所获？”这下李昂绷不住了。
这家伙在威尼斯丽都岛度假酒店喝掉无数极品香槟，嗅了三位自称是波兰艺术家的模特，在金棕榈大奖评选环节挥斥方遒，多次和本届评委会主席萨姆.门德斯唱反调。
最后，这家伙居然空着手回来了？
杰夫要了杯咖啡，慢条斯理地解释道：“公司发行部门那群刚刚从纽大毕业的小崽子压根不靠谱，临行前他们天天在我耳边念叨《降临》，把丹尼斯.维伦纽瓦吹嘘成新时代的库布里克。”
“太扯淡了，我坐在首映礼第一排，看着那些像巨大的品客薯片一样的外星飞船悬浮在空中，全场都在为所谓的高级哲学思辨起立鼓掌...”
这番话显然是说给罗素听的，发行部门那帮人全是他亲自召进公司的。
要么是他之前在美高梅影业任职期间的同事，要么是满怀憧憬闯荡影视行业的大学毕业生。
很明显，杰夫还没正式加入公司任职，已经有发起大清洗的意思了...
成熟的管理者只会把关键岗位交给自己亲手提拔的亲信，这样才能建立起绝对权威，避免沦为空有头衔的无地君主。
“这不是你空手而归的理由，《离去的女人》拿到今年的威尼斯金熊奖，我们应该买下这部电影的北美发行权！”
罗素也是久经职场历练的人精，很快就窥出了对方的真实意图。
这大光头下手真是又快又黑啊...
“《离去的女人》？你知道那部电影有多长吗？”杰夫将音调拔高三度：“226分钟，接近四个小时，而且是黑白的！凯文.辻原的亲信一直跟着我，每当我谈妥电影发行权，他们总是紧跟着开出更好的报价，最后买下版权的费用和收益已经不成正比了。”
“优秀的商务人士不会把这些当借口。”
罗素耸耸肩，公司二号股东都踩他脸上了，这种时候还怎么退让？
这下可好，合众国还没确立独立日呢，杰斐逊和富兰克林两位开国元勋倒是先掐起来了。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李昂单手托腮，冷眼旁观这场无趣的内斗。
华纳影业刻意制造的小麻烦固然是不可忽视的客观因素，但不可能成为杰夫两手空空的借口。
SLW天启还指望这些电影填补国际奖项的不足呢，早知道结果如此，李昂就亲自去一趟威尼斯了。
杰夫把视线从罗素身上收回，眼神中的不屑都快溢出来了：“我给你带来一个更大的惊喜，塞利娜.夏马。”
“我知道她，塞利娜是不折不扣的女拳疯子...”李昂说。
“忽略她的生活方式和政治理念，谁也不能否认她作为导演的才华，整个威尼斯的庸才都比不上她！她已经拿遍了所有国际电影节大奖！”杰夫放下咖啡杯，越说越从容。
“所以呢？我们从她手里买到了什么作品？”李昂单手敲桌子，表情越来越困惑。
“没有作品！但我们买下了塞利娜本人！”杰夫清了清嗓子，展示威尼斯之行的成果：“塞利娜想拍一部突破生涯瓶颈的新电影，但至少五百万美元的预算让片商们望而却步。”
“说下去。”
参加电影节的独立电影大多是赔本赚吆喝，获得大奖认证的情况下还好说，奖项拿少了指定稳亏。
片商们本就是抱着花钱买荣誉的心态，五百万美元的成本实在高了些，这还是在电影仅向三流演员邀约的情况下。
“《燃烧女子的肖像》！塞利娜承诺这会是历史上最伟大的女性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