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需要海量的、高质量的专家操作数据。
不是录像，是要能捕捉到专家操作时每一丝肌肉的发力、角度的微调、时机的把握，还要关联到实时的患者影像和解剖结构数据。
这需要顶尖专家花费大量时间，在特定的、布满传感器的模拟人或者真实手术（有特殊设备记录）中重复操作，积累数据。成本高，耗时长，专家时间也宝贵。
所以……这部分功能，开发的进度，确实比较慢。”
他看向张凡：“院长，您是最顶尖的外科专家，您应该最清楚，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是千百台手术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和直觉。想把这种直觉变成系统能识别、能教授的数据和规则，难啊！”
张凡没说话，他走到那台练习阑尾切除术的设备前。“我试试。”
周围的医生护士们瞬间兴奋起来，又带着巨大的好奇和期待。
设备被重新初始化，选择了阑尾切除术-高级模式。张凡戴上力反馈手套，拿起虚拟手术刀和分离钳。
屏幕亮起，一个模拟的急性阑尾炎患者腹腔三维影像出现，阑尾肿胀，周围有少量渗出。
张凡没有立刻动手，他先是操控虚拟器械，在腹腔内轻轻地探查了一下。系统立刻给出反馈：“探查动作符合规范，力度轻柔。”
然后，他并没有像常规教学那样，直接去顺着结肠带寻找。他的虚拟器械在右下腹区域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极其精准的轨迹滑动、轻触，仿佛在感知虚拟组织的质地和空间关系。
几秒钟后，他的分离钳停在了一处看似平常的腹膜皱襞处，轻轻一挑——肿胀的阑尾末端赫然显露！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远比常规寻找快得多。
系统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进行复杂的运算，然后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字：“探查路径高效，目标定位迅速。操作评分：95分（优秀）。备注：疑似运用了高级解剖定位技巧与空间感知能力，当前系统模型无法完全解析与教学。”
“哇！”围观的医生们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叹。太快了！太准了！他们练了几天，找阑尾都要花上一两分钟，还经常找偏。张院这简直像是开了透视眼！
接着是游离、结扎、切除、缝合。张凡的操作行云流水，力度、角度、节奏都控制得妙到毫巅。结扎时，虚拟线结的松紧度被系统判定为完美。缝合时，针距、边距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打结利落。每一个步骤，系统给出的评分都是优秀或接近完美。
短短七八分钟，一台模拟的阑尾切除术完成。综合评分：98分。系统甚至弹出了一个很少见的金色成就框：“大师级操作！建议将此次操作数据提交，用于优化高级训练模型。”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设备风扇的轻微嗡嗡声。
基层医生的羡慕，王红他们的面露崇拜的目光，不过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这个设备，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就不好说，茶素现在的级别，他们见过太多会演的人了，多少也学了几招的。
不过胖子倒是一脸的平静，像是这也就是基操，我上我也行的架势。
其实，设备从菊花那边的时候，他就偷着上手操作过，尼玛此次连不及格都弄不到，直接就是失败。
张凡摘下手套，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屏幕上的评分和数据回放，脸上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系统能捕捉到我大部分的操作数据，”他缓缓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胖子和大家说，“力度曲线、角度变化、移动轨迹、操作时序……甚至能判断出我某些操作不符合常规教学路径但更高效。这说明，从技术层面，记录和分析高级操作，是可行的。
不过好像还是过于呆板，倒是这个操作手套的力量反馈挺让人意外的，这玩意能给予正反馈，如果能设计一款负反馈的话，是不是以后能把一些精细操作的难度就降下来了！”
张凡也就是随口一说。
胖子如同被鬼抓着了一样，直愣愣地，眼神木呆呆的。
“嗯？”
对于张凡说的什么提高各种基础数据，让这个设备能更高的提升医生的难度水平。
胖子是一点都没想法，甚至都觉得张凡是得陇望蜀。
有些功能其实就没必要开发，弄个一二级手术就行了，非要弄个三四级有那个必要吗？
因为到了某一个高度以后，这玩意就是一种会着不难，难着不会的级别了。
同样的三甲医院，同样的一个师父带，有的人，几年就出师了，有的人一辈子也不会。
如果非要弄个这种设备，那些学不会的，比如自己这种货色，在设备上天天练，练个七八年，然后心痒痒，等自己级别到了，没人能拦着自己的时候，然后有一天上手做高难度的手术！
尼玛，想一想，胖子就打寒颤，所以，对于张凡什么多收集，多研发，继续提高之类的话，他耳朵连一个字都没进。
至于什么医生加快培养速度一类的，他真的不看好！
一个顶级三甲医院的住院狗，一天到晚在医院里手术都做不完，还能回家再弄？了不起练练基础的，而基础的这个设备其实已经就有了，所以，在他看来，张凡说的，没毛用！
可当张凡说这个操作正反馈改变成负反馈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如同雷鸣电闪的来了一下。
医生，尤其是外科顶级的医生，最先衰老的是什么？
或者说，是什么限制他们做顶级手术的。
并不是什么脑力了，也不是什么反应了，而是手抖！
尤其是脑外和心外的医生，本来培养周期就长，等技术大成，然后发光发热还没几年呢，手抖出现了。
然后医生就从顶峰急速的开始走下坡路，有的医生甚至为控制这个手抖，都要吃镇静剂，尼玛这不是长久之计啊。
但张凡说这个负反馈，他一下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商机，甚至可以说是一条几乎没有人走的赛道。
而且这个赛道堆满了黄金！
等发呆结束，然后他看向张凡，就尼玛像是发情的狸花猫一样，蹭啊蹭的跟在张凡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