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想,对选票政治从不感兴趣的她,这一回儿竟破天荒的想去投票了。
虽然无法参与,但李昱和简奈尔都表示要陪奥莉西娅去投票站逛一逛——反正今天也没啥正事要干,去散散步、凑个热闹也好。
在离开“简宅”后,一行三人不紧不慢地向最近的投票地点走去。
冷不丁的,简奈尔侧过脑袋,向奥莉西娅问道:
“奥莉西娅,你准备将选票投给谁?”
奥莉西娅弯起嘴角,哼哼一笑:
“我昨天晚上十分认真地研究了这一届的参选阵容,有个参选人深受我的赏识!”
简奈尔满面好奇地眨巴了几下美目,接着十分配合地反问道。
“是谁呀?”
奥莉西娅又轻笑了几声,然后双手叉腰地朗声道:
“是一条名叫‘蛋蛋’的西高地宠物狗,它主张裁掉市政府各部门的七成以上的职员!改由狗狗们来出任他们的职位!
“早就该这么干了!市政府的绝大部分职员都是只拿钱不干活的‘税金小偷’。
“哪怕只是将只会‘汪汪’叫的狗栓在他们的位置上,都比他们有用!”
简奈尔听罢,怔了怔,随即露出无奈的表情:
“奥莉西娅,你可不能浪费宝贵的选票噢。”
奥莉西娅耸了耸肩,表情狡黠地笑笑:
“我知道,我只是开一个小玩笑而已。我会投票给唐纳德。”
李昱闻言,轻挑眉梢,随即以半开玩笑的语气向她问道:
“奥莉西娅,你不是说你对‘选屎会’没有兴趣吗?怎么这回儿那么积极?”
奥莉西娅笑笑:
“我确实是对‘选屎会’没有任何兴趣。不过,跟往届相比,唐纳德属于不那么臭的屎。”
谈话间,他们已经抵达距离枫树街最近的投票站——一间教堂。其名为“橡树教堂”。
之所以会有此名,原因非常简单:该教堂的后院里栽种着一颗高大的橡树。
这棵橡树长得非常高大,将近5层楼高,需要三个成年人合抱才能抱住其树干,即使隔着老远,也能瞥见郁郁葱葱的树冠,算得上是这片街区的知名地标了。
每当谈起这座教堂,除了这棵高大橡树之外,人们最常提及的,便是该教堂的管理人:一位名叫“德兰·蒙德波”的老修女。
因为是“同行”,又住得很近,所以平日里李昱、简奈尔等人没少跟这位老修女打交道。
关于“如何评价这位老修女”——一言以蔽之,这是一位心地善良的老妪。
清扫街道、捐款……这些善举,自不必说。
她最为人所称道的懿行,便是收养了不少孤儿。
自执掌橡树教堂以来,蒙德波修女便不遗余力地抚养遗孤。
在她的奋勉下,截至今日为止,共计有11名年纪不一的孤儿居住在橡树教堂。
出于此故,该教堂又被附近的街坊们称为“橡树孤儿院”。
收养孤儿——这算是教堂的传统职能之一了。
从中世纪起,教堂与孤儿院经常是一体的。
不可否认的是,此举起到了不容小觑的积极作用,无数孤儿被拯救。
但很遗憾……这促成了“神父与小男孩”的地狱笑话的盛行。
许多被害的小男孩,就是被收养在教堂的孤儿。
幸而这种鬼畜行径,绝不可能出现在橡树教堂。
橡树教堂是新教教堂,没有神父,也没有牧师,唯一的管理人就是蒙德波老修女。
说来正巧,他们前脚刚抵达橡树教堂,后脚一道苍老而温柔的女声便在他们身侧响起:
“李牧师,洛夫古德修女,普希金修女,早上好。”
李昱等人循声去看,便见一名身穿修女服的老妪朝他们款款走来。
她身上的这件修女虽很老旧,但非常整洁。
尽管她的岁数很大——今年已经86岁——身形瘦小,腰背佝偻,皱巴巴的肌肤覆在骨头上,但她愣是以真实建模诠释了什么叫做“美人在骨不在皮”。
纵使上了年纪,也能看出她有着一张出众的脸蛋,想必年轻时肯定是一个不缺追求者的美女。
对方并非旁人,正是蒙德波老修女。
“蒙德波修女,早上好!”
简奈尔笑容满面地回应。
这对一老一少的修女算是老交情了,在奥黛丽(简奈尔的养母)病逝后,蒙德波修女没少向简奈尔伸出援手。
“洛夫古德修女,你们是来投票的吗?”
“嗯,不过有资格投票的人就只有奥莉西娅,我和李牧师都是来凑热闹的。”
在两位修女热情寒暄的这一档儿,李昱正扬起视线,打量四周。
兴许是出于时间尚早的缘故,当下来此投票的选民并不算多。
顺便一提,李昱等人赫然在此发现许多熟悉的面孔——枫树街的不少街坊都来投票了。
“奥莉西娅,我们就在外边等你,你快去投票吧。”
李昱说着向教堂大门努了努嘴。
奥莉西娅轻声应了一句“好”,随即便三步并做两步走入橡树教堂。
忽然,一道熟悉的年轻女声在李昱身后响起:
“嗯?李牧师?”
李昱讶异地轻挑眉梢,然后转身看向说话之人。
笔挺的黑色警服,酒红色的头发,娇小的身形,精致的五官,充满英气的眼神——拥有上述一连串特征的女人,除了她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坎贝尔警官,好久不见了。”
对方……也就是乌娜,朗声回应:
“李牧师,早上好。”
李昱上次跟乌娜见面,是在旧金山女子高中的“劫校事件”刚结束的那会儿——确实是有段时间没见了。
在简单地打了一声招呼后,乌娜转过脑袋,若有所思地看了简奈尔一眼,然后表情认真地向李昱问道:
“……抱歉,可以借一步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