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点名,使李昱不禁一怔。
迎着李昱投来的讶异视线,简奈尔抱住双膝,远眺夜空,娓娓道来:
“每当你出门时,我就总是忍不住地担忧……如果你受了伤,或是再也回不来了,那该如何是好?”
说到这儿,她又回想起了蒙德波老修女对她说的那些忠告,同时也回想起了蒙德波老修女的遗憾过往……
李昱神情尴尬地挠了挠头发:
“抱歉,让你担心了……”
一直以来,每当他麻烦缠身,而不得不暂时离开“简宅”时,简奈尔从未多问半句,只默默地为他念诵祈福祷文,并微笑着目送他出门。
简奈尔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必道歉。你不是陈列柜里的装饰品,我不能……也不该限制你。”
说罢,她重又举起掌中的酒杯,将余下的最后一点酒水咽入喉中。
一阵静寂。
李昱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实质上……他从刚才起就一直处于心猿意马的状态……
适才回想起奥莉西娅的脸蛋后,他的“元阳Lv.B”就已然处于发动的状态。
在酒精的作用下,其体内的难以言喻的“冲动”渐呈萌芽之势!
从简奈尔身上飘散而出的好闻香味,源源不断地钻进他的鼻孔……更是加重了这股“冲动”!
众所周知,白人和黑人普遍有着难闻的体味。
这并非种族歧视,而是正儿八经的科学。
科学研究发现,一个叫ABCC11的基因是决定人体味浓淡的关键。这个基因会影响大汗腺分泌物的成分。
80%-95%的东亚人在演化中这个基因发生了突变,导致大汗腺的分泌物减少,变得稀薄,细菌难以“加工”,所以体味很淡,进而获得了“体味变淡”的基因优势。
而大部分白人和黑人没有这个基因突变。相比之下,只有2%-3%的欧洲人和亚洲人携带这种“淡体味”的基因突变。因此,他们的大汗腺依然活跃,产生体味的可能性就更高。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身上的这种体味,并非普通的汗味,而是一种……十分奇怪的膻味。
极个别人的体味之重,简直就像是刚在羊圈里睡了一觉!
可奇怪的是,跟李昱相熟的女孩们基本都没有体味。
不论是美国人(简奈尔)、俄国人(奥莉西娅),还是苏格兰人(乌娜)、意大利人(索菲亚)、德国人(克拉拉),她们身上统统没有味道……着实是神奇得很。
简奈尔更是其中翘楚,她的身体不仅不臭,反而还非常好闻。
明明她未曾用过任何香水,可她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现在该如何是好?
是要努力放空大脑?
还是直接离简奈尔远一点?
在嗅觉的刺激下,连带着肌肤触感都变得敏锐了。
此时此刻,在风衣的包裹下,他与简奈尔紧贴着,即使隔着单薄的衣裳,充满弹力的肌肤触感也还是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
幸而这段“不知如何是好”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因为简奈尔冷不丁的开口道——
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只见其俏脸上的踌躇神色跟晨雾似的缓缓消散。
“我想明白了……从今往后,我要更大胆一点……绝对不让自己后悔。”
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刻,她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吨”、“吨”、“吨”地猛灌。
虽然是啤酒,但这般豪迈的喝法,连李昱都鲜少试过。
她刚刚只是喝了一点酒水,就醉得脸蛋酡红……实不难想象,她一口气连灌几大口,将会有何后果。
在怔了瞬息后,李昱一边从简奈尔手中抢回酒瓶,一边焦急地问道:
“简奈尔,你这是怎么了……”
还没等李昱把话说完,他余下的话音就堵在了喉间……不,更正,准确来说,是被硬塞了回去。
伴随着一道诱人香风,柔软的重量和温度撞上了他。
披在他们身上的风衣滑落在地。
李昱的整个上身都融入了简奈尔的怀抱里。
她以一种“从上方压制”的姿势,将李昱扑倒在沙发上,然后顺势趴在他身上。
霎间,李昱的双唇感受到了犹如喷薄岩浆般的炽热。
时间过去了多久……碍于心神的混乱,李昱已无从感知。
好像过去了几个小时,又好像只过去了几分钟。
总之,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叠在一起的二人才缓缓分开。
支起上身的简奈尔,坐在李昱的腹肌上,两只小手撑着他的胸膛。
意识尚未跟上现实的李昱,呆呆地仰视着她。
简奈尔的脸蛋红通通的,眼眸内情绪涟漪波动,在月光的照耀下,其身影显得虚幻而朦胧。
二人的目光纠缠着……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他们彼此相拥着感受这份悸动。
月光下,两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而红了脸颊。
……
……
……
……
第二天(12月25日,8点45分)——
“简宅”,李昱的卧室——
李昱感到脸庞暖烘烘的。
在本能地睁开眼睛后,刺目且柔和的阳光登时射进他的眼睛。
他不得不沉下眼皮,用睫毛来过滤光线。
待眼睛适应后,他扭头地朝窗外看去——天空是澄澈的淡蓝色,太阳已经升到很高的位置。
——早上了?现在几点了?
他下意识地支起上身,想要去拿床头柜上的钟表。
可他刚一抬起头,便蓦地发现自己的半边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扯住了。
——怎么回事?
他困惑地转过脑袋,向旁边一看……然后就看见了睡得香甜的简奈尔。
只见简奈尔跟树懒似的,紧紧地抱住他的半边身子,让他动弹不得。
因沾满汗珠而稍显黏腻的淡金色长发,铺满了小半张床铺。
在看到简奈尔的刹那,李昱先是一呆,然后露出如梦初醒的表情。
分秒间,潮水般的记忆涌进他的大脑。
昨晚……啊、不,今天凌晨发生的种种,如电影般在其眼前快速放映。
先是沙发,两人聊了很久,把沙发靠垫都弄乱了……
然后到了厨房,一起喝了一点水,补充水分……
接着,他们上楼时,因为楼梯是木制的,一旦动作过大,就极易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所以两人都放轻了脚步。
最后,李昱送简奈尔回到卧室……
回忆完毕的他,双目发直地盯着天花板,多种情绪在其颊间浮现,混合成无比复杂的表情。
从追忆过去到思考未来……各式各样的思绪,一股脑儿地在其脑海中奔流,使他大脑几近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