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平不知道是被这个自来熟的家伙晃得眼晕,还是刚才贺涵打的那一拳留下的后遗症,总之他的大脑嗡嗡作响。
由HK调来比安提后,他曾旁敲侧击,也在公司员工那里了解过贺涵与唐晶的关系,听说前者刚买了豪宅,像是准备结婚的样子。
刚才他看到二人从楼上下来,确实是一副郎情妾意模样,可现而今跟他勾肩搭背的白姓男子讲贺涵要抢唐晶手里的案子?
他们真的是男女朋友关系吗?要知道一旦拉斐尔得知几千万的买卖是被贺涵从唐晶手里夺走的,会怎么想?
是不是两人已经勾结好了?唐晶是内鬼,故意放水,甚至出卖商业情报给自己的男朋友来牟取利益?
一旦卡曼与贺涵签约,他只需要写一封信给董事会,唐晶就完了。而如果贺涵退出,那么新东家那边就拿到了质疑贺涵能力的牌,绝对会借题发挥降低分成。
“贺涵,他说的都是真的?”
唐晶什么脾气?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虽然明知道这么做会让仇者快亲者痛,却还是忍耐不住,当场发作。
“没错。”事到如今,贺涵当然不好意思撒谎。
“我知道,你有你的原则,为了生意可以不择手段,但在那之前,你至少跟我打声招呼吧?你走了,上面派来一个我不喜欢的合伙人,你在这时候挖我墙角,你不是对生意不择手段,你这是对我也不择手段!”
“我跟你打招呼?那我还能插上手吗?”贺涵瞥了对面看戏的两个人一眼:“唐晶,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不好。”唐晶怒道:“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还怕别人看笑话?品行低劣,恶习难改,你这种人,不值得任何人去信任和托付。”
“罗平,怎么样,好看吧?”陈晓挑眉微笑:“我记得当初第一次跟他们见面,这位鼻孔开在头顶的贺总跟他的女朋友说什么?面对无耻小人,你越动怒,越会让他得逞,无视,然后敬而远之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说完冲唐晶挥了挥手:“既然姓贺的品行低劣,恶习难改,你还搭理这种无耻小人干什么?”
“你闭嘴!”唐晶气得呼哧呼哧喘个不停。
陈晓在对面笑得合不拢嘴。
“唐晶,你在这里发火,只能让他们看笑话,咱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老卓的店就在前面不远,过去那边要杯喝得,平心静气地谈一谈,好不好?”
“这恐怕不行。”
陈晓朝后面努努嘴,前方二人回头一看,一辆没拉警笛,也没闪灯的警用SUV在不远处停住。
“警察同志,这里。”
“你报的警?”走在前面的圆脸警察问完这句话愣住了:“怎么又是你?”
“好巧啊。”
陈晓笑着打招呼:“林警官,又该你值班啊?”
“如果不是你多事,我现在都在回家的路上了。”
后面随行的高个子一脸不解:“林所,你认识他?”
“啊,上回把丈母娘送进派出所,险些拘留的好女婿。”
“就他啊?”
看得出来,给丈母娘送派出所这种事,哪怕是见惯怪事的警察,也会八卦趣谈。
姓林的警察没有回话,冲陈晓问道:“这次又怎么了?”
“他打了他,你们瞧,鼻子都破了,一脸血。”
两名警察看看惨兮兮的罗平,再瞅瞅对面两手插在夹克口袋里的男子。
“是你干的吗?”
“警察同志,是他诬陷我跟一位女士一夜情在先,我一时激愤动了手。”
“诬陷?”陈晓说道:“罗平,告诉林警官,跟贺总有一夜情是不是那位女士说的?”
“这个……”罗平支支吾吾,直到陈晓在后面杵了他一下才闷声说道:“是薇薇安说的,这事儿公司里的人都知道。”
“所以,你怎么证明他在诬陷你?何况就算他是诬陷你,打官司要他认错道歉,当街打人算什么?”
“我向他道歉。”贺涵虽自视甚高,却也知道事情闹到这般地步,他最应该做的不是继续倨傲,是认清现实。
“罗先生,对不起。待会儿我会送你去医院做检查,并赔偿你的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
林姓警官望罗平说道:“罗先生,你是什么意思?是否接受贺先生的道歉和补偿?”
“哦。”罗平与贺涵对视几眼,捕捉到威胁与警告的情绪后,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我接……”
“接你大爷。”
陈晓直接薅住他的头发往后面一扯,在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完事往前一推,罗平打了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