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者是好女孩。
所以这下算停孩车。
七管血条被一肘子蒯空的视觉效果相当炸裂,可惜血条这玩意儿也就只有珲伍看得见。
即便如此,一次性空摘七个人的画面也已足够震撼,正在边缘ob的阿语兴奋地跳了起来,对着天空胡乱地射了几发划空癫火。
“芜湖!老师好猛!!!”
其中一发精准无误地落到几十米开外的修女身上,一下叠满了修女的癫火异常,她当即抱着头再度发出那很好听的发狂惨叫。
…
夜空中的花瓣尽数凋零,圣洁的白光溃散,视野范围内的主色调回归癫火的腐烂昏黄。
今天已经发狂了不知道多少回的修女在看到安定者们的身影消散一空之后,紧绷的神经总算是稍稍舒缓了些,她直接原地倒下,摆成一个大字型。
死诞者的身体是不会累的,但心会累。
修女此刻就巨累。
她觉得这一段征伐好漫长,不,她觉得从深根底层开始到现在,征伐就没有停下来过,她一直在挨揍。
望着充斥无数扭曲火痕的昏黄夜空,修女一脸生无可恋,她仿佛看见了自己还在修道院负责送葬仪式的那些日子,每天都可以吃饱穿暖,不用挨揍……
“啊……好想回坟墓里去。”
但很快,追忆的画面就被一张人脸遮住。
是刚刚蒯死了七位安定者的珲伍:
“你干嘛?好戏才刚刚开始。”
一听到“才刚刚开始”这几个字,修女立即像野猫一样发出了似抓狂似作呕的声音:“@#¥%&*&…。;!!!”
珲伍踢了踢修女的脚:“别在这里发癫。”
修女翻过身变成侧躺,身子蜷缩成一团,仿佛失去灵魂,抱着头道:“你那么能打,你去把它们全鲨了吧,我想在这里躺会儿。”
珲伍:“那你把戒指还给我。”
修女:“凭什么!”
珲伍:“你把怪都引走了,我鲨什么去?”
“那我们走吧。”
修女立即翻身站起,仿佛瞬间又重拾了灵魂,扛着两柄大槌的腰肢挺得笔直。
珲伍点头:“走吧。”
修女:“鲨谁?”
珲伍抬手一指:“那个。”
修女顺着珲伍手指所指方向望去,看到独石柱的边缘有许多诡异狰狞的影子正在盘旋漂浮,组成了一座类似于螺旋高塔的结构,将少女和人偶围困其中。
“那是鬼佛?”
阿语背着背包一路快跑了过来。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高塔之下那正在帮少女对抗镇压之力的蓝色身影。
在深根底层,人偶曾出手过一次,帮阿语拦下了来自神谕化身的突袭。
但那时候凝聚出来的只是一只淡蓝色的手掌虚影。
这回,它是将自己仅存的所有力量都用出来了。
此刻那身影背对着众人,高举着四条手臂,托举一轮暗月,疯狂汲取那高塔之上释放下来的无尽诅咒。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身影正在快速变淡,但那一轮暗月却在加速凝实。
而同一时间,高塔也在不断变幻形态,它内外都衍生出无数扭曲的螺旋犄角,像植物一样开枝散叶,不断地挤压、侵占那轮暗月,可怕的诅咒之力让暗月表层不断崩裂破碎,许多类似冰渣的碎屑脱落下来,撒在人偶和少女身上。
代表禁忌的角,裹挟着憎恨与污秽,不断蚕食着下方那两道孤零零的灵魂。
修女看了珲伍一眼,眼眸微凝:“我来。”
说完,她直接从口中扯出那柄骨刺武器,极速向前狂奔助跑,随后凌空而起,释放出骨刺之花直勾勾地撞向那座高塔顶层。
然而在对付安定者时威力无比巨大的这一招,在尚未触碰到高塔的时候就被一层金色羽翼般的虚影拦了下来。
当——
双方接触时,撕扯出的是金属对撞的悠远闷响。
那金色羽翼一击即退,迅速消散,而高塔依旧岿然不动。
修女倒飞回来,落地之后掏出元素瓶连喝了两口,看得出来那一下撞得不轻。
……
“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死诞者。”
螺旋高塔的正上空传来沉闷神谕。
这次是真正的神谕,而并非传话的化身。
是凌驾在秩序之上的外在神祇直接开口对在场所有死诞者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