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最常见的触发互动的方式其实不是对话键,而是平A。
触发隐藏墙,砍一下。
触发解谜,砍一下。
触发boss战,也是砍一下。
甚至当死诞者时代的主线推到后期,拯救倒地队友的方式,也是砍。
降临在此的高塔并非是什么无法跨越的地形,比如修女刚才的那一击,看似狼狈,实则也让高塔的血条缩短了一小格。
既然亮血条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
顶层。
高塔撑开一对璀璨的金色羽翼,每一片羽毛都仿佛由金石锻造而成。
左翼下挡,右翼上抬,各自形成铁壁分别迎向那两个大逆不道的死诞者。
下方,熔炉百相之角重重凿了上去。
顶部,不死斩拖拽命定之死的焰痕交叉连斩。
同一时间,在目睹这一幕的众人耳畔炸开的,是钟鸣般的可怕巨响,那是一种被倒扣在大钟内部才能感受到的来自灵魂的战栗。
而视野,则早已在一瞬之间被迸发的金芒所填满,什么都看不见。
……
“你来推。”
镰法把倒地的帕奇拎了起来,将勒缇娜和轮椅交给了他。
勒缇娜怔怔地看着镰法从背后取下镰刀,以掌心在刀刃上擦出熔岩火光。
他的法师帽檐压得很低,但勒缇娜依然能看到镰法双眸间涌动的血色。
勒缇娜:“你要…”
“我不管了,我每天早上八点都捏一块人性旧印,我是有人性的!我不是活尸!”
镰法咬牙切齿的声音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甚至都还没向前迈出半步,而仅仅只是对那座高塔生起杀念,便引来了强烈反噬。
双眸中的血色不是什么附魔,是眸子里的无数血丝崩裂之后汇聚而成的血泪,很快就将填满眼眶并溢出。
顶层那俩人不管不顾对高塔出手的一幕,让镰法想起了自己被钉在宵色眼教堂时的记忆,那时候,也是相似的局面,也是那俩人,在深渊涨潮、魔物即将攀爬而起的时候,他俩直勾勾地莽了上去。
镰法惧怕深渊,这是他亲口承认的。
就和老翁默认修罗是童年阴影一样。
而如果今天他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如果塔下那女孩真的被碾碎了,往后他的惧怕之物里就得加上一座高塔。
此刻镰法在对抗的,并不是来自高塔的死亡威胁。
他是死诞者,死人是不会惧怕死亡的(帕奇除外),真正限制其行动的,是来自上位意志的灵魂压迫。
对于宿命,镰法有自己的理解。
如果宿命需要的只是一群精通杀戮的刽子手,那祂大可不赋予死诞者以活人的四大要素,直接让他们以没有人性、没有意志的活尸去走征伐之路就行了。
镰法不想当活尸。
所以他拖着长镰刀冲上去了。
…
“呃……”
留在原地的帕奇被勒缇娜的灼灼眼神盯得发毛,嘴唇嗫嚅了几下,他开口道:“我的建议是…”
然而话还没说完,勒缇娜反手将一根纤细的紫色细箭扎到了帕奇胸甲的其中一个窟窿里。
淡紫色烟雾迸发。
帕奇的眼神先是变得涣散,而后重新转为坚定。
因为勒缇娜扎上去的是催眠箭。
“送我上去。”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