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奇答应得无比干脆。
但推轮椅的方向却不是径直朝上,而是朝着远离崖壁的方向先推了一段,来到紧贴着内侧石壁的旁边再继续往上。
还没等勒缇娜发问,帕奇就主动解释道:“不能靠悬崖太近,太危险了。”
勒缇娜:“……”
…
所有尝试靠近高塔的人都受到了强烈反噬。
镰法最开始只是眼眶冒血,等他冲到临近独石柱顶层的时候,脸上已经糊满了血浆。
帕奇勒缇娜一样,她俩走过的路径上留下一串红色脚印和轮毂痕迹。
这与术法、体魄都没有任何关系,纯粹是来自灵魂和意志层面的摧残。
这和以往古老意志或神祇们对死诞者进行蛊惑的手段是同一个原理,只不过高塔选择了更加粗暴的方式。
事实上祂如果用的是相对温和的蛊惑手段,那这场战斗大概率就只有珲伍一个人能参与。
但祂选择了居高临下的压制,这反而激起了死诞者们的反抗,而且是有效反抗。
因为眼下这些死诞者不是什么路边的阿猫阿狗,他们是近三次征伐都活着从地狱里杀出来的狠人,虽说有抱大腿的嫌疑,但沿途吸收的灵魂却实打实地转变为自身实力了,他们有硬扛的资本,只不过没有办法做到像珲伍和狼那样完全无视意志压迫而已。
冲上独石柱顶层,越过那片久久无法散去的金色光幕,看清高塔上下的战况,镰法才算是彻底明白了那两道身影凭什么敢那么莽。
锋锐如刀的金色羽毛撒了一地。
下方的那一只羽翼被折成了三段,拆得七零八落。
而上方高塔的两对金色羽翼,这会儿就剩下半个翅根了,无比平整的刀痕切口上此刻还在跳动着命定之死的焰苗。
显然这俩人已经与其他死诞者拉开了无法逾越的差距。
此时高塔的顶层和底层都被凿开了豁口,而那两人的模糊身影此刻就在高塔内部快速闪动。
镰法一上来,就看到修女和阿语,俩人浑身上下噗嗤噗嗤冒着血,蹦跶着就钻进了高塔的窟窿中。
但下一秒就双双横飞了出来,在地上滑了好长一段距离。
阿语没有摔得很惨,因为有修女当肉垫,修女一直都很惨,也不在乎这点伤势了。
“你能不能把那个破戒指摘掉先!我都跟不上老师了!”
阿语坐起身,骑在修女小腹上,伸手去抓修女的手。
“他给我就是我的!”
修女直接把手抽开,往最远的地方伸直,阿语完全够不着。
俩人在地上扭打了起来。
而镰法这边却无暇欣赏这一幕,因为高塔碎裂的豁口深处,各种奇形怪状的贵物正在疯狂涌出。
那是一些长相狰狞的石像巨鸟、手持灯具身着金衣的拷问官,以及各式各样的扭曲生物。
其中最眼熟的莫过于鼠鼠和蛞蝓。
除此之外,还挤出来一头身材臃肿肥硕的巨型大河马。
它们身上、头上都长着密密麻麻的扭曲犄角,泛着纯金色的光芒。
河马一出现就直接撑开血盆大口,朝着镰法咆哮着碾来,蓝色电弧在它的狰狞獠牙间萦绕,起手就出投技。
镰法身形快速虚化,躲过了这一击河马车投技。
然而刚一站定,那些拷问官高举手中灯具,无数道金色弯弧就跟不要钱一样朝着他铺天盖地地碾了过来,更有石像巨鸟从空中坠下,直扑而来。
“简直是地狱!”
镰法不断虚化。
骂骂咧咧。
……
同一时间。
从高塔底层杀入的珲伍和从高塔顶层杀入的狼,都遭遇了对应的阻力。
沉默了许久的高塔再次传出冰冷神谕——
“这是你们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