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没要,清婉非要给自己,这能咋办,陆远还能丢了?
而许二小跟王成安听到陆远的话后,也是立即点头。
最终,三人再次朝着野人沟里面小心谨慎地行去。
三人绕过那棵“引魂柳”,继续沿着洼地深处前行。
黑黢黢的峭壁在两侧逼拢,脚下的腐土越来越松软,每一步都像踏在几十年的死气里。
突然,许二小低声叫了一声:
“陆哥儿,你们看那边……”
陆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株奇怪的树木生在谷壁阴影里。
树干呈乳白色,上面布满奇异的瘤状突起,像是一颗颗眼睛在微微眨动。
枝条扭曲得令人作呕,向四周伸展,却不触地。
陆远蹲下身,取出罗盘细细观测:
“这是‘白骨松’,在阴气极盛之地常有此树生长,属阴而极邪。”
许二小吞了口口水:
“阴而极邪……什么意思?”
陆远沉声道:
“白骨松吸收亡魂精气,枝干如同手臂般向外伸展,不但固气,更像在监视闯入者。”
“若在风水上遇到这种树,说明地下有大量未安之魂,且有人在暗中控制阴气,将它们编织成阵。”
王成安凑近看去,心头一凉:
“那它是不是……也是阵的一部分?”
陆远点头:
“没错。”
“整个谷地布阵,树木不只是活物,它们就是阵眼。”
“引魂柳吸煞,白骨松监视,木屋囚煞……这是完整的邪神供养格局。”
三人继续前行,又在左侧的崖壁下发现一片青灰色的灌木。
灌木枝叶奇异,叶子尖端微微卷曲,似乎在吸收空气中的阴气。
陆远走近,用手轻轻掰下一片叶子,放在掌心仔细观察。
“这是‘鬼爪藤’,民间传说中可抓取人魂,使人迷失方向。”
陆远皱眉道:
“它的位置不只是装饰,这是迷阵的外圈,用来扰乱侵入者的心神。”
许二小紧张得声音发颤:
“难怪我刚才……怎么越往里,越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眼花。”
陆远点了点头:
“这不是错觉。”
“谷地本就是‘覆合死绝’,阴气凝聚,再加上鬼爪藤干扰神识,普通人一进入,就会迷失,甚至被直接困住。”
三人沿着窄窄的腐土小径行进,陆远心里默念阵法口诀,细致观察四周地形。
他的目光落在谷地中央那棵柳树与木屋之间的一片低洼泥地。
泥地上,枯骨碎片排列呈不规则螺旋,暗合“玄武旋阵”。
“玄武旋阵……”
陆远低声自语,目光深沉:
“阴气最盛的地方,就在这旋阵的中心。”
他蹲下身,取出桃木剑,在泥地上轻轻敲击,听着回音。
敲击声忽而低沉,忽而清脆,如同泥地下有什么空洞,又似有人在低声哼唱。
陆远眉头紧皱,感应到一股强烈的阴煞,直逼丹田。
“这里……”
陆远缓缓站起,声音低沉而坚定:
“这里就是邪神供养地的核心,是阴气最重的位置。”
“柳树,白骨松,鬼爪藤,木屋,枯骨螺旋……所有布局都指向这里。”
“只要我们能稳住阵法气机,不触动阵眼,就能找到真正的阴神供养之所。”
许二小抖了抖手,握紧符箓:
“陆哥儿,这……这地方太邪了,咱们就进去吗?”
陆远看了看周围的腐土、瘴气和扭曲树木,手中的桃木剑缓缓泛起青光:
“得先找到阴气核心,才能破解野人沟的邪神供养格局。”
说着,他示意两人停步,低声吟出一段护体咒语。
符箓光芒闪烁,将三人身上的阴气隔开一点。
谷中瘴气似乎被压制,但远处柳树的枝条仍缓缓扭动,像是窥探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陆远缓缓走向枯骨螺旋的中央,脚步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风水学的阵法脉络上。
他闭上眼睛,凭借经验和直觉,感受阴气流动:
柳树将亡魂之气上引,白骨松监控阵地,鬼爪藤扰乱意识,木屋囚煞。
所有煞气汇聚在一处,形成巨大旋涡。
陆远深吸一口气,轻轻伸手触到泥土,心念一转,隐隐感应到下面一股暗黑力量在蠢动。
仿佛有无数幽魂在等待被唤醒。
“就是这里。”
陆远低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决然之色:
“野人沟的邪神供养地阴气最重的点,就在我的脚下。”
陆远蹲下身,将手中桃木剑点在枯骨螺旋中心,低声吟诵口诀:
“天符开,地煞闭,阴阳合,五行定。
金木水火土,顺逆相生定法阵。
柳引魂,松监控,藤迷路,屋囚煞。
气随剑动,鬼不敢侵,邪神难出。”
符箓在他手中闪烁青光,光芒沿着螺旋枯骨缓缓蔓延。
陆远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句口诀都像敲击在谷地灵脉上,低沉的嗡鸣声瞬间被压下几分。
许二小与王成安紧张地扶着桃木剑的剑柄,望着四周缓缓扭动的柳条:
“那……我们要怎么稳住阵眼?”
陆远目光如炬,低声继续咏诵另一段口诀:
“阴气旋,随剑回,心不乱,步不虚。
白骨松,藤缠绕,柳穿心,煞不得。
三元护法,四象安位,玄武镇底,青龙护前,朱雀振翼,白虎闭口。
天人合一,符随形动,气随意走,邪神难出。”
随着咒语的声调起伏,谷地里的阴风忽然似乎被剑光和口诀牵引,旋涡状的阴气微微平息。
柳树枝条不再张牙舞爪,而是缓缓垂下,仿佛在观察三人的举动。
陆远缓缓收回手中桃木剑,眼神深沉地扫过枯骨螺旋和柳树。
谷地里的阴风低声呼啸,像是在提醒他们勿轻举妄动。
“暂时先不要动。”
陆远低声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二小和王成安愣住,心中不解:
“陆哥儿,这么近了,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陆远蹲下,手指轻轻在泥土上划过,仿佛在感应地下暗涌的气机:
“这里阴气虽暂时被压制,但邪神供养地的气机尚未稳固。”
“若现在动手,阴煞未凝之时,万一触动柳木穿心或白骨松的阵眼,反而会激发逆煞。”
陆远顿了顿,又抬头望向西南方向:
“此地的阴阳交替之理,要等到傍晚时分。”
“傍晚,太阳将落,阳气渐弱,阴气方生。”
“阴阳交汇的临界之刻,是道法中所谓的‘黄昏交煞’,也就是天地气机转换之时。”
“此时施法,能够借助自然阴阳之力,让邪神供养地的阴气被压制,同时我们布置的阵法与符箓能够最大限度地稳住气机。”
“若早晨或中午动手,阳盛阴衰,邪煞未成形,反而容易被反噬。”
随后陆远站直身体,目光再次落在柳树和木屋之间的枯骨螺旋上:
“我刚才所施护体咒,仅是暂缓阴煞扩散,形成一层临时隔离。”
“真正的攻守,破局之法,必须在阴阳交替,煞气凝重之刻才能发挥效力。”
他转身示意两人:
“现在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调息精气,准备傍晚布阵。”
谷地中,除了低沉的嗡鸣声,还有远处幽深的风声掠过峭壁,如同古老铜钟的回响,令人心悸。
陆远带着两人沿着洼地边缘小心寻找可栖息之所。
“记住。”
陆远低声叮嘱:
“绝对不得离开护体光圈半步,否则即使是暂缓压制的阴煞,也会通过柳木穿心的枝条传入心神!”
“造成幻觉,迷失,甚至中毒入阵。”
许二小和王成安连连点头,屏息站定。
陆远从怀中取出符纸,细心检查符咒上的笔迹是否完整,咒文是否漏气。
谷地的风声渐渐低沉,阴气仿佛被符咒吸附,旋涡状的枯骨螺旋中心微微闪烁幽光。
柳树枝条虽缓缓垂下,但依旧像活物般轻轻扭动,似乎在观察三人的一举一动。
“先设法坛,今天傍晚就办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