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伦纳德的认知里,这份特殊源自于熟悉,但在帕列斯眼里,这份熟悉的来源或许不太对。
——祂没告诉伦纳德,但可是很清楚“古代学者”的晋升仪式是什么的!
能晋升“古代学者”,说明伦纳德视角里的前同事至少活过了三百年,更别说祂打见到对方的第一面就察觉到,对方的命运存在问题,与“源堡”有所纠缠,而且,更为离奇的是,这份异常祂在廷根市的时候尚未有所察觉。
帕列斯起初怀疑过现今的“世界”根本就不是当初的克莱恩·莫雷蒂,只是借用了这一身份,但在观察了对方和曾经亲人的相处后,帕列斯又有了另一个想法。
——也许克莱恩·莫雷蒂才是出了问题的那一个呢?
毕竟过去的事实也说明了,克莱恩·莫雷蒂身上存在一些特殊之处,尽管当时祂因为状态虚弱,并没能看出那些特殊的由来。
而熟知这两条途径特点的帕列斯,在综合一切信息后,最终诞生了一个更大胆的猜测。
——祂怀疑“世界”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愚者”!
这个想法祂谁也没有说过,因为这根本不需要找人验证,祂只需要等下去就好了,“世界”一路通畅地晋升到了序列2,只要祂再进一步,答案就板上钉钉。
但眼下克莱恩的提议让帕列斯迟疑了起来,祂怀疑过这可能是寻求晋升的方式,但考虑到拿了这份“时之虫”就要承担阿蒙的注视,帕列斯又不是很敢肯定。
不过,对帕列斯来说,真正重要的还有另一个问题。
一番思量后,祂指挥着自己的人间体伦纳德开口了:
“老头让我问你,知不知道壁虎逃跑的时候为什么切断尾巴而不是脑袋?”
克莱恩很明显地愣了一下,他没想过自己能听到这样一个令人疑惑的问题,这种说法方式让他产生一种奇异的亲切感,接着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奈芙最擅长用这种来路不明的比喻。
“嗯……”他尝试依据跟奈芙说话的经验判断,“因为切断头会死?唔,你没办法自行排出决定自身层次的非凡特性,除非死亡?”
伦纳德在短暂的寂静后替帕列斯回答了:
“老头说是……祂还说,如果有一定的外力相助就可以,外力不需要特别大,但一定要有。”
一定要有……克莱恩沉吟起来。
当前阶段的“源堡”还不能在他的控制下精准从别人身上“啃”下一块非凡特性,而其他手段方面,如果奈芙没空的话……
克莱恩思索几秒后问道:“‘无暗者’可以吗?”
伦纳德又沉寂了几秒后才回答道:“最好层次再高一点。”
嗯……那“无暗十字”就帮不上忙了,我想想……“星之杖”复现出来的能力应该可行,前提是我能复现得出来……话说回来,月城那个颜料桶可行不?不过那个我记得也只有序列3……
克莱恩沉吟几秒后开口道:
“我需要尝试。
“祂现在可以吗?”
帕列斯很想和陪伴自己多年的非凡特性再做个最后的道别,尽管祂早就做好了会有这一天的心理准备,但真的到来时,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怅然,尤其是这还是祂自愿的,对面的还不是阿蒙。
但也正因为对面不是阿蒙,帕列斯才甘愿交出非凡特性,尽管鲁恩并没有相应的俗语,但任谁也知道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的差距,无论克莱恩是因为什么需要拿走这份序列1,帕列斯都可以畅想一下自己的未来。
——对方以“愚者”自称,支撑途径自然是注定了的,对相邻途径的需求只有唯一性和一份序列1,等到解决了阿蒙这个心腹大患,帕列斯毫不担心自己分不到好处。
至于“愚者”失败的可能……
这念头在帕列斯脑海里一闪而过,又被放下了,毕竟阿蒙想要做出尝试,就不得不面临一个尴尬的问题,那就是好像没有人站在祂那一边。
在帕列斯短暂的怅然后,伦纳德替祂回答道:“可以。”
克莱恩旋即便从历史投影当中取出“星之杖”,他举起“星之杖”,回忆起有关“一桶白颜料”的信息。
“无暗十字”也好,“一桶白颜料”也罢,它们清除污染的方式本质上是在以自身的污染覆盖其他污染,只是这种污染相对更加温和稳定,且具有极强的排他性,才呈现出了“净化”的效果。
而在奈芙身上,这种排他性表现为明显的洁癖,克莱恩每次想起这个特点时都会有些好奇,奈芙在造谣的时候,为什么不会对混乱的情感关系产生洁癖心理。
——这莫非就是两面性?
他轻轻摇了摇头,尝试着复现相关的能力。
天使层次的能力并不是那么容易复现的,第一次尝试失败非常正常,但这不是什么危急时刻,克莱恩完全有时间多尝试几次,而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能力的本质反而清晰起来。
终于,在他的努力与帕列斯的配合下,一枚光与影聚合成的晶柱析出,克莱恩发现那里面有许多十二个环节的“时之虫”在飞快游动,周围的时间似乎都因此静止了,这使他脑海里不禁闪过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时之虫”,原来是母虫啊。
所以,不叫“时之母虫”,莫非是因为这条途径不强制变性……
与虫族有关的设定中克莱恩脑海里呼啸而过,最后化作一个充满克制意味的微笑,他收起非凡特性,与伦纳德和帕列斯告别。
接着,他将那枚非凡特性送到了“源堡”上,自己也返回“源堡”,独自一人待在巨大的宫殿当中,克莱恩才萌生出另一个念头。
奈芙几次三番地警告他不许用那份已有的“诡秘侍者”晋升晋升,使得他如果想要更进一步,就不得不把目标放在疯狂的查拉图身上,但此刻,他有一份相邻途径的序列1……
想起行踪不明的阿蒙,想起持有唯一性的特殊性,克莱恩最终放弃了这个过于危险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