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芙不确定阿蒙是否有被说服,因为这会阿蒙正在询问她的计划:
“你已经知道把伯特利带回来的仪式了吗?目标是祂的话,你可要小心了,你知道我在指什么。”
奈芙瞥了祂一眼,冷漠地回答道:
“如果你是想提议我使用你的‘尸体’作为祭品的话,那可以直接放弃了。
“我宁可用帕列斯的。”
阿蒙用一种充满遗憾和惋惜的神情叹了口气,接着就似笑非笑地问:
“你不担心帕列斯知道你的想法吗?嗯,我想你指的是真正的尸体?”
“谁知道呢?”奈芙挑眉看祂。
“呵,”阿蒙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有机会见到帕列斯,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祂的。”
奈芙停顿一瞬,接着诚恳地开口:“我希望这不是祂在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为什么你认为我会杀了祂?”阿蒙奇怪地看了一眼奈芙,“即使我要取走祂的非凡特性,祂也不是非死不可吧?”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没错……”奈芙小声道,“但是你也不会故意放祂走吧?!”
阿蒙没否认,祂赞成地点了点头,微笑道:
“我确实不会。
“但如果祂能顺利逃走,我也不会追。
“毕竟,我们也算是老对手了,祂死了我还是蛮惋惜的,如果祂活着,将来心血来潮,我还能去找祂叙叙旧——嗯,虽然祂可能不会太喜欢我叙旧的方式。”
“叙旧……”奈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色变幻莫测,“还真是‘叙旧’,你们一起回忆你追杀祂的时光,是吗?”
阿蒙笑而不语。
奈芙盯着祂的笑容,思考了一瞬后,低声提醒道:“你应该知道,我救不了‘门’先生。”
阿蒙的笑容收敛了些许,但仍带着一抹惯有的戏谑笑容,好似不在意般点了点头:
“我知道。
“伯特利的情况从很早就开始不对劲了,在确认祂身上的污染来自月亮后,我就知道祂恐怕没救了。
“我一直都知道,祂想要离开封印,只有一条路。”
奈芙垂了垂眼眸,脑海里闪过罗塞尔的身影。
伯特利·亚伯拉罕的情况与罗塞尔大帝截然不同,后者尚且在与“堕落母神”所创造的新生人格进行抗衡,但伯特利,意识已经近乎完全沉沦。
奈芙甚至怀疑,祂在死后是否有能力从残留在非凡特性上的精神当中复活——就几次旁敲侧击的表现来看,奈芙严重怀疑,那时候复活的会是“堕落母神”创造的新生人格。
然而事实上,就算是目前状态更好的罗塞尔,想要离开封印,其实也只有一个选项。
奈芙轻轻摇了摇头,想要说点什么,在目光触及到阿蒙那张脸时,却又忍不住头疼起来。
她要找合适的举行仪式的对象,要确保“门”先生到时候真的会安然赴死,要准备一具“偷盗者”途径半神的尸体……
这一切的一切最终在她眼前拼成了一个单词——阿蒙。
没有比阿蒙更适合这一切的人选,但哪怕是在阿蒙透露那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赌约前,当真正的阿蒙站到自己面前时,奈芙也不敢把第一块“亵渎石板”交给祂。
毕竟这个时间的阿蒙还并非末日之战里的阿蒙,祂的口碑有目共睹,奈芙说绝对信不过祂的。
可除了阿蒙,她到底该怎么解决这些问题呢?尤其是最重要的那个——换了人选还有机会说服“门”先生吗?“门”先生会听吗?
忧虑在心里转过半圈,奈芙张口时,却只是问道:“你要用‘0-02’做什么?”
“我其实没有做的事,”阿蒙摇了摇头,“你想拿回去?”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奈芙点了点头,接着,黄铜书册就出现在了她手里。
“……?”奈芙呆了一下,开始用一种充满困惑的神情看阿蒙。
“它本就属于你们,”阿蒙微笑着说道,“你过来了,自然是要物归原主的。”
“不是……”奈芙蠕动了一下嘴唇,“我头一次见到小偷偷完东西还往回还的……尤其是这个小偷还是你……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什么也没在上面留下,”阿蒙轻笑着摇了摇头,姿态坦然,“‘0-02’可不是月城那面钟,你也并非是当初的你,我若是做了什么,你是一定能发现的。”
阿蒙轻轻瞥了一眼奈芙,又接着开口道:“当然了,你现在如果再像当初一样讲话,我就真的能和你打一架,而不用担心不小心把你打死了。”
“……像你和梅迪奇那样打架吗?”奈芙嘴角抽搐了一下。
“难道你希望我认真对待我们之间的战斗吗?”阿蒙挑了挑眉,“如果这是你的要求,我倒也不介意……”
“别!”奈芙急忙阻止,“千万别——对了,说到梅迪奇……”
奈芙眼珠子转了转,在阿蒙困惑的视线中凑近,压低声音开口:
“你偷过你父亲的权柄吗?有关心灵的部分……”
“……?”阿蒙稍显迟疑地看了她一眼,神情略带困惑,“我拿我父亲的东西,应该不能称之为偷……?”
“不重要,”奈芙兴致勃勃地坐正身体,“那就是有的意思吗?”
“算是吧,”阿蒙点了点头,“但我坚持那不叫偷。”
“你说了算,”奈芙摊了摊手,“我只想问你现在还有没有存货。”
阿蒙想了想回答道:
“我可以用。
“你想做什么?”
奈芙摇了摇头回答道:
“我想把梅迪奇脸上那两张嘴抹掉……你大概不知道,我有这个想法很久了。
“唯一麻烦的事,你给梅迪奇喂了一份‘征服者’,当我动手的时候,我需要有人给祂打麻药,或者帮我按着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