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多了的“纯白”小姐离开了,留下克莱恩一个继续学习。
在书海里挣扎的同时,克莱恩没忘记思考各类注意事项,确保自己扮演角色时更加真实。
当中最明显的一条,要数扮演习惯问题——克莱尔扮演过的角色不在少数,但从克莱恩·莫雷蒂到夏洛克·莫里亚蒂,再到格尔曼·斯帕罗,最后是梅林·赫尔墨斯,每一个人都彬彬有礼,哪怕是最为出格的格尔曼·斯帕罗,也不会忘记保持礼仪。
这恰恰暴露了克莱恩最大的弱点——他放不开。
但这种放不开与不够接地气在扮演真正的底层居民时,无疑是致命的,而对于一座城镇来说,绝大多数居民又都是这样的人。
在这一点上重重打下标记后,克莱恩又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工作。
除了刚才提到的部分外,夜晚的扮演大概是最需要克莱恩注意的部分,毕竟城镇扮演到后期,他就不得不面对有人留宿的可能,而这就意味着,克莱恩需要真实演绎出人们的夜生活……
当然,即使没有人进入,他也应该演绎出居民的夜生活。
这同样对克莱恩有着巨大的心理压力,诸如此类的问题,他列了一箩筐,最后才开始挑选地点。
他很快选中了一座位于狂暴海但明显偏离安全航道的岛屿,这座岛屿常年被风暴隔绝,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只存在大片的森林和依赖于森林的动物。
克莱恩环顾一圈,挑了个开阔的地方,将右手按至左胸,虔诚祈祷道:“我希望这里有一座适合五千人生活的城市。”
话音刚落,克莱恩抬起右手,啪地打了个响指。
霍然间,这片开阔地带变得极为平整,周围的森林也一下“后退”了很多,提供了大量的树木、石头和泥土。
几乎是同时,一座座建筑拔地而起,它们是石木混合型,最高没超过四层,风格接近鲁恩王国的迪西海湾。
也就是眨了两下眼睛的工夫,居民房屋、图书馆、警察局、电报局、市政议会、小型医院、糖果工厂、自来水厂、煤气公司、蒸汽列车站、并行铁轨和城外种植园等事物纷纷成形,街道的地面也铺上了水泥或石砖。
到了最后,城镇中央那个广场旁边,一座尖顶教堂钻出地面,傲然耸立。
这是属于“黑夜女神”的教堂,因为要符合这座城市的背景设定。
“我希望这座岛屿有一个深水港。”克莱恩没有停止,向自己许下了第二个愿望。
啪!
他再次打了个响指,满足了自己的愿望。
距离这座城镇大概三公里的地方,一个规模不大的港口飞快成形,有两个码头、五个仓库、一间临港旅馆、一家简陋餐厅、一个警察分局、一家酒吧、一座灯塔、一个驻港水兵营……
“我希望港口和城镇有便利的交通。”克莱恩许下了第三个愿望。
他随即抬起右手,啪地打出响指。一条水泥砌成的公路和一条货运铁路瞬间就出现在了城镇与港口间。
按照克莱恩的规划,港口部分是为海上来客准备的,城镇部分主要应对南北大陆的外来者。
欣赏地看了看空荡无人的城市,克莱恩按了下头顶礼帽,直接“传送”到了市政广场旁边,一步步走入了那座大门敞开的教堂。
……
“我能理解你需要给教堂取名3、给教会设置背景,”奈芙坐在教堂的长凳上打量周围,神情里带着一种浓郁的费解,“但你给这座教堂取名叫圣奈芙教堂何意味啊?你怎么不拿你自己取名呢!”
“那多不合适啊,”克莱恩摇了摇头,保持着笑容,“那我不如直接说这座城镇信仰‘愚者’得了。”
“那你换一个,”奈芙翻了个白眼,“你说这座城镇信仰我主。”
“唔,”克莱恩思索了几秒钟,“为什么?”
“这听起来很怪,”奈芙呲着牙瞪了他一眼,“我的第一座教堂由‘愚者’亲自建立,被划在黑夜教会名下——我到底是谁的人?”
“这不是第一座。”克莱恩回答道。
奈芙闭嘴了,她咬了咬牙,换了个提议:
“……不管怎么说。
“你考虑一下换一个人命名?实在不行,你把伦纳德搬上来……”
“其实,我最先考虑的是阿里安娜女士,”克莱恩摇了摇头,坦诚回答道,“这是教会的天使里,我唯一打过交道的,所以最初冒名时,我想到了祂的名字。”
他又看了一眼奈芙,才忍着笑意开口:“但‘纯白’小姐,提到冒名顶替,我就一定会想起你,我想你知道原因。”
奈芙确实知道原因,她和“永恒烈阳”的关系至今还是剪不断理还乱,命运强行将他们扭到了一起,奈芙心知肚明,他们之间早晚要有一死。
话又说回来了,这种flag对一个“已逝之神”来说很不吉利啊……
奈芙轻轻晃了下脑袋,看向端坐的克莱恩,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奇异的念头。
“说起来……”她微微眯了下眼睛,“愚者先生,你这座城镇里,应该是有这个时代的特产的吧?”
“特产?”克莱恩懵了一下,“什么特产?”
“妓女,”奈芙说,“还有妓院。”
“……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妓院,”克莱恩摇了摇头,“但有风俗酒馆和风俗旅店,有站街女郎……”
他停了停,抬起手道:
“……我好像知道你要说什么了。
“愚者的滋味……?”
“我有时候真遗憾我不是男的,”奈芙说,“这使我评价愚者的滋味的时候很没有底气。”
克莱恩按住了跳动的额角,咬牙切齿道:“你知道我现在最庆幸什么吗?”
奈芙诚实地摇了摇头。
“我很高兴罗塞尔大帝还停留在他的陵寝里,”克莱恩翻了个白眼,“否则我敢说,你一定会邀请他来嫖我!”
“他应该不需要我邀请。”奈芙如此说道。
克莱恩登时说不出话来,他抬手指着奈芙,然后缓缓滑向教堂大门,意思再明确不过,奈芙听话地起身,走到了教堂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