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彬瀚一瞧见吉葛就挺喜欢它的外貌。虽说如今他不是那么偏好南方鳞兽了,但吉葛那种神气有点像是跟他混熟后的“月季花”;它的领褶上也有一些眼熟的竖线条纹,不过是棕黑色的,这叫人怀疑它与“月季花”是某种远亲。不过这很难考证了。它名字开头的那个“吉”音并非是什么姓氏,而是一个流行于南方鳞兽名称中的固定音节,正如在北方时能经常听到以“千”音开头的名字,那对它们来说就如同他老家姓名中的“嘉”、“雯”、“梓”,几乎已经成为了某种默认的连缀词。
吉葛的衣服不如艾蒲安兑达那么整洁修身,而且鼓鼓囊囊的,到处都开满口袋,身体两侧还有额外的挂袋。它瞧见阿斯出现,立刻蹦跶着跑了过来,一点也不像个已经衰老的生物。它的说话声里颤音不止,尽显欢欣,还用尾巴去拍阿斯的尾巴。
“阿斯!”它欢快地说,“你多久没来看我了!最近在做什么呢?”
“吉葛,我在接待一位新来的伙伴。”
“噢,就是你旁边这一位吧?真是个年轻的俊小伙儿呀!我猜他来自覆轮的千芦血系吧?他这个鳞片的形状长得多么有意思呀,一瞧就是从很讲究血统纯净的地方来的。”
罗彬瀚低头瞧了瞧自己胳膊上的鳞片,确实跟阿斯和吉葛稍有一些差异。他的鳞片边缘似乎比较尖,不过在他看来也没那么明显。
由于上回在艾蒲安兑达那里获得了一点社交上的成功,信心高涨的罗彬瀚没有再假装自己只会说什么土语了。他试着亲自来跟吉葛打招呼,用的是那个米菲建议他使用的普通名字。它告诉他这个名字在三千季后很常见,而且能为他消除某些行为举止上的可疑之处。
“你好,吉葛。”他尽量用他认为很自然的状态说,“我叫比安。”
“吼呀!”吉葛说,“还是个内向的小伙子!多害羞啊!”
罗彬瀚迷茫地瞧了一眼阿斯。但阿斯现在也不方便告诉他问题出在哪里。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我想来你这儿打听一些药草相关的知识。”
吉葛听后更高兴了。它的尾巴像波浪那样起伏抖动得没完,连声问他们想知道些什么。见它这样兴奋,罗彬瀚都不好意思说他原本想打听的是一种能叫鳞兽终身绝育的药。毕竟,吉葛正热切盼望阿斯能带几个孩子回来。
“什么都行。”他说,“嗯,我想先了解一些基础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