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图小说网
首页 > 玄幻奇幻 > 人在战锤,是中古圣吉列斯 >

第九章 有什么好玩的?哪里有趣了?

章节目录

  穆席隆的夜,还没有结束。

  严格来说,从绿皮兵临城下开始,这座城市就已经不再拥有“白天”与“夜晚”的区别了。

  城墙上的火盆、街道中的火把、港口边临时点起的照明灯、着火后仍未扑灭的木棚与商栈,反倒比天光更能界定人们此刻的世界。

  火光所照之处,是仍有人活着挣扎的地方。

  火光照不到的地方,则谁也不敢保证,那里还有什么东西在动。

  艾维娜站在一处倾斜塔楼的阴影里,安静看着整座城市。

  这座城市如今的状况还不到她必须出手的地步,现在更需要她分析一下局势。

  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艾维娜对中古战锤的历史、设定和各种边边角角的资料,确实有相当浓厚的兴趣。

  这份兴趣并不浅。

  她看过许多背景故事,记过不少人物名字,甚至会在闲暇时专门整理不同地区的文化原型、各大势力的演变脉络和一些在外人看来很无聊的设定差别。

  若只论“中古战锤世界爱好者”的程度,她在穿越之前大概已经算得上相当合格,甚至在某些细项上,能比很多只停留在粗略印象的人讲得更细。

  而这份知识,在她穿越后的前几十年里,曾给过她相当巨大的优势。

  有时是对某些人物的预判。

  有时是对某些地区风俗和政治逻辑的理解。

  有时则干脆是一种近乎“未卜先知”的前瞻性,让她能在别人尚未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就提前避开某些坑,或准备好某些应对。

  但这种优势,从来都不稳定。

  第一,它会模糊。

  哪怕她知道这些情报很重要,甚至刻意不断回忆、反复梳理,试图把那些来自前世的知识记得更深一些,可从她真正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也已经过去几十年了。

  几十年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的语言习惯、价值判断、生活经验,自然也足够让许多原本清晰的记忆变得模糊。

  她还记得大方向。

  记得那些著名人物、重大事件、各地典型文化与很多有价值的设定。

  可若要指望她像一本完整的百科全书,精准无误地随时翻出所有细节,那显然是不现实的。

  至于提前用笔记下来?

  其实艾维娜平时把这些记在脑子里的时候都要慎重考虑奸奇有没有篡改她记忆的可能,如果记录在纸张上······

  不排除某一天触碰这些纸张的人会像全战战锤2的cg里的老头一样浑身变蓝甚至长出羽毛。

  第二,她本来也不是全知。

  她只是个爱好者,不是作者,不是设定总编,也不是把所有资料一字不差背下来的怪物。

  很多大势她知道,很多著名事件她知道,可一些相对冷门、局部或者不够著名的历史支线,她原本就未必清楚。

  最典型的,便是墨洛维叛乱。

  和阿奎坦的红公爵相比,墨洛维显然没有那么响亮的知名度。

  前者是那种提起巴托尼亚黑暗传说与吸血鬼骑士时,几乎绕不过去的经典名字;后者则相对冷门。

  所以,艾维娜根本不知道原本会有一场如今这种规模、这种持续时间、这种后续影响的墨洛维叛乱。

  她只能在事情发生之后,通过观察与归纳去理解其意义。

  第三,也是最麻烦的一点。

  蝴蝶效应。

  她对这个世界的影响,早就已经足够大了。

  她活过、战斗过、建立过势力、改变过希尔瓦尼亚、牵动过帝国,甚至连她的死亡与如今的复归,都在不断让原本的历史轨迹偏离。

  很多事情到了今天,已经不是她记忆中的情况了。

  因为这个世界,正在被她自己改变。

  而当变化积累到某个程度时,先知的优势就会开始反噬。

  你会因为习惯于某种既有认知,而在面对真正已经偏离轨道的现实时,反而一时判断失准。

  艾维娜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她越来越少依赖这种思维方式,而是更多地把那些前世知识,当作辅助理解现实的参考,而不是唯一答案。

  脱离先知优势,她依旧可以推理。

  而这,恰恰是她眼下正在做的事。

  ——

  旧世界许多国家,其实都能在现实世界里找到明显的文化原型。

  帝国借鉴了神圣罗马帝国。

  巴托尼亚则显然有着浓烈的法兰西风味。

  类似的还有以沙俄为影子的基斯里夫,以西班牙为底色的埃斯塔利亚,以及在许多层面上都参考了中国的震旦天朝。

  这类“文化映射”,对理解他们的贵族制度、命名习惯与政治心态很有用。

  比如帝国。

  帝国贵族名字里常见“冯”,而后面的姓氏,往往就代表他们所统治的领地,或者最初起家的家族据点。艾维娜自己的姓氏“冯·邓肯”便是如此,因为冯·邓肯家族曾是邓肯霍夫的统治者,这个命名不只是血脉标记,也是一种权力与归属关系的体现。

  巴托尼亚这边,则常用“德”。

  阿德里安和于格的“德·穆席隆”,便是最典型的例子。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巴托尼亚的规则就简单到“只要统治某地,就一定叫德·某地”。

  严格来说,巴托尼亚贵族的完整命名逻辑更接近“家族名”加“德”加“统治的领地名”,而且这套规则本身也从来不是绝对的。

  真正历史悠久、名望极高的大贵族,很多时候并不会刻意去强调“我是某某地方的统治者”,因为他们的家族名本身就足够有分量。

  哥隆尼公爵列奥康沃尔(Léoquenval)家族的人不会特意强调自己是“德·哥隆尼”。

  但很多领地的贵族,比如帕拉翁公爵家族的卡松家族,名字后面一般是“卡松·德·帕拉翁”(Cassyon d'Parravon);波尔德罗公爵博德琉克斯家族的人,名字后面一般是“博德琉克斯·德·波尔德罗”(Alberic de Bordeleaux)。

  阿德里安之所以是直接成了“德·穆席隆”,本质上还是因为他在受封前出身不高,家系也不够显赫,原本的家族名声远没有强到能在领地名之前占据绝对主位。

  这在巴托尼亚并不罕见。

  尤其在烂地。

  尤其在穆席隆这种地方。

  想到这里,艾维娜的目光不由得又落向远处那段还在冒烟的城墙。

  她知道,到了终焉之时,也就是七百多年后的那个时代,巴托尼亚几大公爵领的姓氏大体上是能对应得上的。

  很多领地与家族之间的绑定关系,会一直延续非常久。

  人们提起某位公爵,往往立刻就能想起其背后的家族脉络。

  唯独穆席隆,很特殊。

  她不记得后世存在一个稳定而显赫的“德·穆席隆”家族。

  这并不奇怪。

  因为这个鬼地方,从来就不像是能让正常贵族家系安稳延续的土地。

  它太烂了。

  烂到像没有她介入之前原世界线的希尔瓦尼亚。

  亡灵气息浓重,底层秩序破败,宗教威望衰弱,地理环境又糟得足以把一切行政与军事成本都翻倍。

  说得难听一点,一个不算太蹩脚的亡灵法师若在这里认真经营,都能给当地领主制造出巨大麻烦。

  阿德里安这样的穆席隆领主,放到别处也许能算相当称职。

  可放在这里,他面对的从来不只是一般的盗匪、征税与城防问题。

  原本世界线里,被分封到这里的家族大多下场不佳,很多甚至连一代人的时间都撑不过去。

  若不是这样,在墨洛维之后,也不会连一个像样的穆席隆合法统治者记载都如此稀薄、模糊,仿佛这片土地自那之后就始终拒绝被真正安稳地纳入王国秩序。

  所以,艾维娜几乎可以推断出。

  无论后世那些可能短暂出现过的“德·穆席隆”家族具体怎么灭亡,阿德里安和他的家族,多半就是在这个时间点灭亡的。

  问题来了。

  若把所有“变量”都剔除掉,比如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刚刚复活的她,比如本不该存在、却因为她而诞生并扩散到巴托尼亚的邓肯血裔,那么真正会在这个阶段摧毁穆席隆的因素,究竟是什么?

  是城外那群来势汹汹的绿皮吗?

  艾维娜微微摇头。

  不对。

  至少,不完全对。

  她看过整个战局的发展。

  如果没有那个曼弗雷德血裔暗中动手脚,导致城墙崩塌出一部分裂口,黑爪战帮连真正攻入穆席隆都很难做到。

  因为再怎么没落,穆席隆也仍旧是巴托尼亚公爵领主城的防御标准。

  这不是说它富。

  也不是说它补给充沛。

  而是它当年作为公爵主城修出来的那些基础结构,终究还在。

  城墙高度、墙体厚度、门楼与外墙布局、若干关键道路的防守逻辑,这些东西不会因为后来地方没落就凭空消失。

  它可以破旧,可以漏水,可以年久失修。

  但它的底子依然比普通小城强很多。

  再加上河巨魔巫婆与阿拉克纳瑞巨蛛这两张最关键的攻城牌,已经被阿德里安用命斩掉,绿皮便失去了真正的攻城能力。

  黑爪战帮那几台用烂木、铁片和抢来的车轮拼起来的劣质攻城车,抬出沼泽时就已经七扭八歪,很多甚至不用城上守军动手,自己在冲撞几下之后就会先把自己撞散。

  那东西拿来威胁农庄和木栅小镇还行,想啃下穆席隆这种级别的城防,远远不够。

  即便没有雷诺等四位强大的吸血鬼协助守内,这些绿皮也不具备骤然拿下穆席隆的能力。

  阿德里安的牺牲,达成了他想达成的目的。

  他几乎是用自己一个人的性命,硬生生拯救了整个穆席隆。

  哪怕到了现在这个已经发生偏移的世界线里,城墙破开了足供绿皮突入的缺口,当雷诺为首的吸血鬼们堵在裂口处,绿皮们也就很难再继续扩大成果。

  即便那个兽人Warboss亲自出手,也未必能突破。

  某些足够强大的兽人首领,确实不比专精近身搏杀的吸血鬼弱,甚至单论蛮力与短时间爆发会更可怕。

  可黑爪战帮的这位Warboss,显然还没到那个级别。

  他能杀死阿德里安,靠的是阿德里安在前面连续斩杀河巨魔巫婆和巨蛛后体力见底,又在乱军中被抓住了破绽。

  这不意味着他真有能力以一敌四,对上雷诺这样的强者。

  更别说,雷诺另外三个同伴和他的差距并不大。

  他们的确不适合在巴托尼亚这种极端敌视吸血鬼的地方高调行动。

  不能在无数守军和平民面前冲出城去,直接把兽人Warboss斩首。

  那会让情况立刻从“或许还能勉强解释的吸血鬼嫌犯”变成“城中存在成建制高阶吸血鬼战团”,后患无穷。

  所以先前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阿德里安去拼命,却无法出手相助。

  可若只是堵住一个裂口、保护平民不被绿皮屠戮,却没有问题。

  那么,答案便很清楚了。

  原本在这个时间段毁掉穆席隆的因素,恐怕只有一个。

  就是那个在城里活动、被雷诺一路追踪至此的曼弗雷德血脉吸血鬼。

  或者说。

  墨洛维的血裔。

  ——

  艾维娜想到这里,终于把整件事理得差不多了。

  原本世界线里,墨洛维不一定是被曼弗雷德转化的吸血鬼。

  这点她并不确定。

  但眼前这个家伙,几乎可以肯定,至少和墨洛维存在直接血脉关系。

  他很可能继承了墨洛维留下来的某些身份认同、某些对穆席隆病态又扭曲的宣称欲。

  而在没有邓肯血裔、没有她这个变量介入的正常轨道里,这种东西确实足以成为压垮穆席隆的真正内部毒刺。

  一个懂得潜伏、懂得利用局势、懂得操弄死亡与恐惧,又对这片土地有执念的吸血鬼,比城外那群不会攻城的绿皮更危险。

  这样的吸血鬼,能从内部把整座城市变成坟场。

  他可以在绿皮围城时暗中破墙。

  可以煽动恐慌。

  可以制造更多血案,让本已濒临崩溃的守军和平民互相猜疑。

  可以等守军、骑士和平民都耗得差不多了,再借着死亡之风与遍地尸体召唤亡灵,完成最后收割。

  如果没有外来干预,这就是最合理的穆席隆覆灭方式。

  阿德里安死在这一天。

  于格或许也死在随后不久。

  德·穆席隆家族于是只来得及在历史里留下一道短促而黯淡的痕迹,便像被这片烂地吞掉一样消失。

  很符合她所知的后世结果。

  “所以,问题只剩一个了。”

  艾维娜轻轻垂下眼睫,目光投向更远处的城中街巷。

  “那只虫子,现在躲在哪儿。”

  ——

  就在她思索与观察的这段时间里,穆席隆城中裂口附近的厮杀还在继续。

  雷诺等人赶到得已经足够快了。

  快到大部分平民只来得及看见一抹暗红或铁灰色的人影从眼前掠过,接着刚刚冲进巷子的兽人就已经身首异处。

  快到地精弓手还没来得及把偷袭用的短弓拉满,护臂和喉咙便一同被斩开。

  快到裂口后面试图继续挤进来的绿皮们,甚至没完全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前面的同类就已经像被无形的绞肉刀切过一样不断倒下。

  可即便如此,依然还是死了人。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权游:我,伊蒙德 横推武道:从龟息大法开始 战锤:以涅槃之名 人在地错,薪王登基什么鬼? 影视都市从四合院开始 诸天世界同时穿越 我师妹怎么看谁都像邪修? 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诸天:从幕末斩鬼开始 四合院里的大国宗师 洪荒之改写封神 小兵活下去 我能把修炼进度推到尽头 我在唐朝当神仙 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种菜骷髅的异域开荒 1983:我在东京做游戏 穿越三代:让木叶再次伟大! 菩萨,请助我修行! 黄金家族,我带蒙古铁骑横扫亚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