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长桌另一侧的亡灵伯爵卡伦,死死盯着棋盘上的残局。
他眼眶里的红光闪烁不定,透着一股焦躁。
他上前迈了半步,沉重的黑色板甲相互摩擦,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响声。
“索恩洛克大人。”
卡伦微微躬身,粗糙的声音在塔室内响起:
“人类的前锋军团已经伤亡不小,攻城武器尽毁,就算他们侥幸保住了那张底牌,也需要花时间修养,至少这两三天内,绝对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攻城。”
他抬起头,红色的眼眸中透着嗜血的狂热,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重剑剑柄上。
“属下建议,趁着夜色,让城内的死灵军团全线压上。齐格弗里德大人的死亡骑士团还在城外游弋,只要……”
“愚蠢。”
索恩洛克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打断了对方。
“只要那个叫米尔的家伙还在指挥营帐里……”
索恩洛克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石窗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远方。在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平原尽头,人类军团的营帐篝火如同星星点点的微光,在寒风中顽强地闪烁着。
索恩洛克眼眶中的魂火重新凝聚,幽绿色的光芒愈发浓烈。
“常规的攻防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将枯骨般的手掌缓缓抬起,贴在冰冷刺骨的石壁上。
“这个人类的战术直觉,简直像个能看穿命运的怪物。”
索恩洛克的声音,透着一种冰冷的平静,仿佛在下达某种绝对的判决。
“从现在起……我将用全部的精力,与毕生的智慧,优先解决掉米尔!要他万劫不复!”
……
下午,冷风在营帐之间穿梭……
军营外偶尔传来战马的嘶鸣,和士兵换防的沉闷脚步声;
但米尔的营帐内,却显得格外安静,甚至透着几分诡异的旖旎。
几缕昏黄的阳光顺着厚重帆布的缝隙漏进来,在半空中描出清晰的光尘。
乌塔被一根粗糙的麻绳吊在营帐中央的横梁上。
她的双手被迫高高举起,手腕处的肌肤被勒出了一圈刺目的红痕;
纤细的身体踮起脚尖,才能勉强站稳,身体微微绷紧。
原本的修女服已经被换下,此刻的只穿着一件纯白半透明睡衣。
柔软的丝质布料紧贴着肌肤,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隐约勾勒出少女姣好的曲线;
光线穿透那层薄如蝉翼的布料,将她腰肢的轮廓与,修长笔直的双腿映衬得若隐若现。
一双小巧的赤足勉强踮起,脚趾不安地蜷缩着,陷在柔软的羊毛毯里。
这种半吊不吊的姿势,既无法完全站立,又不能彻底放松,对于体力的消耗极大。
莉莉丝脱了鞋,慵懒地侧坐在营帐内那张宽大的木床上;
手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枚轻语水晶,像是在欣赏一出并不怎么高明的戏剧。
米尔站在乌塔面前,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这位教会第六厅枢机司铎,此刻的狼狈。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佻地勾起乌塔精致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还打算摆脱控制?”
米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反派特有的戏谑,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她因为屈辱而涨红的脸颊。
“胆子倒是不小……”
乌塔咬着嘴唇,猛地偏过头,试图甩开米尔的手。
米尔轻笑了一声,手指顺势滑下,隔着那层轻薄的半透明布料,在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乌塔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一只受惊的猫,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愤恨。
坐在床沿的莉莉丝终于忍不住了,她单手托着腮,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脸颊,语气里满是嘲弄:
“我还以为,你会用怎样的酷刑对付她。”
她微微歪了歪头,目光在米尔和乌塔之间流转。
“没想到就是纯粹调情?米尔大人,您的手段未免也太温柔了些。”
米尔转过身,没好气地白了莉莉丝一眼,随后摊开双手,理直气壮地拔高了音量。
“你不懂!”
他来回踱步,煞有介事地解释起来。
“对于殉道骑士而言,肉体的惩罚没有任何意义,我要让她的精神彻底崩溃!”
被吊在半空中的乌塔,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将那一抹笑意压了下去,重新换上了一副冰冷而决绝的面孔。
莉莉丝换了个坐姿,身子微微前倾,看着米尔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是吗?”她拖长了尾音,“那你倒是来点实际的?”
“哼……很快就会让她见识到,来自深渊的绝望与黑暗!”
米尔冷笑了一声,回过头来,怒视着乌塔。
“魔头!”
乌塔深吸了一口气,清脆的声音在营帐内回荡,带着教会审判异端时那种特有的凛然正气。
“你这个堕落者!被圣光遗弃的不洁之人!吾等殉道骑士宁受业火焚身,也绝不会向深渊低头!”
她虽然被解除了语言的限制,但那些词汇翻来覆去,也就是教义里骂人的那几套,听起来甚至有些莫名的执拗。
米尔被骂得掏了掏耳朵,觉得意外的悦耳……
也只有在乌塔这里,才能找到作为反派的那种味道。
慢慢踱步回到乌塔面前,脸上的戏谑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阴沉。
他微微俯下身,凑到乌塔的耳边,压低了声音。
“恐怕你还不知道,我已经说服了腓特烈,让血誓留在我的队伍中,而那天使……”
米尔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感觉到乌塔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身体也随之剧烈起伏。
“呵呵……只要创造一点小小的意外,她将再次回到魔族的手中!”
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乌塔的心口。
她原本坚定的眼神瞬间出现了裂痕,赤着的双足在羊毛毯上不安地挣扎着……
“你究竟想要怎样?”
乌塔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透过布条,死死盯着米尔。
米尔直起身子,眼神中透着蛊惑与绝对的压迫感。
“臣服于我,把灵魂卖给深渊!”
营帐内安静了几秒。
乌塔看着米尔那张胜券在握的脸,眼底的慌乱突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纯粹的鄙夷。
“做梦。”
她毫不犹豫地吐出两个字,语气冷硬。
米尔皱了皱眉,对她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感到有些棘手。
“所以……你就真的不担心麦芽了?”
乌塔冷笑了一声,虽然看不到她的双眼,但米尔能感觉到她视线中的嘲讽。
“别以为我不知道,就算我答应你,你也不会守约!”
米尔愣了一下,眼角微微抽搐。
“我、我有那么不守约吗?”
坐在床上的莉莉丝偏过头,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显然是在强忍着笑意。
“哼……”
乌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咬紧了牙关:
“我是如何落入你手里的?你这个魔头,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信!”
米尔看着乌塔那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倔强模样,怒极反笑。
“呵……呵呵哈哈哈!”
他在原地转了半圈,随后猛地转过头,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行,你骨头够硬!”
说着,大步走到乌塔面前,一字一句地威胁道:
“你以为我不敢是吧?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