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屠厉喝道,“你是在质疑始皇帝的命令吗?”
钟离眛沉默了。
他看着被绳子串成一串的老人、妇女、孩子……身躯不由微微颤抖。
莫非自己要成为昔日长平秦军?
“将军!”钟离昧忽然单膝跪下,“末将恳请将军放过这些百姓,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够了!”
白屠一脚把他踹开,“钟离眛,你别以为上将军欣赏你,你就可以在我面前放肆!
再废话,我连你一起杀!”
钟离眛被踹翻在地,额角磕在石头上,鲜血直流。
却没有起身,只是跪在地上,低着头,双拳紧握。
“动手!”
白屠下令。
秦兵们举起刀,对准一干百姓。
“不要——”
“饶命啊!”
“我的孩子还小,求求你们——”
哭喊声、哀求声、孩子的啼哭声混成一片,在旷野上回荡。
白屠冷眼看着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本将军也是奉命行事,要怪就怪你们运气不好!
唰——
突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如九天落雷,悍然劈在秦兵的长戟杆上。
哗啦——
木杆断裂落下,泥土飞溅,数百名秦军兵器竟被一剑斩断!
众人心头一震。
少年从烟尘中走出,藏锋剑提在手中,剑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光华。
“你……你……”
白屠的声音微微颤抖。
秦恫表情非常平静,但眼神却有些冷冽,且这份冷意跟刚才完全不同。
“白将军,刚才的一脚,看来有点太轻了。”
白屠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别过来!我是朝廷命官!你杀了我,帝国不会放过你的!”
秦恫没有理他,目光扫过周围的秦兵。
“扔掉手里的兵器,逃命去吧。”
有几个秦兵吓得手一抖,棍子“当啷”掉在地上。
“不许放!”白屠尖叫道,“给我杀!杀了他!”
秦兵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他们又不傻,刚才那一剑多吓人啊。
“他,他是……墨家剑,剑神!”
有人认出了他,白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剑神!”
“剑神来了!”
秦兵们纷纷丢下兵器,转身就跑。
什么命令,什么军法,都没有命重要。
白屠也想跑,只是双腿有些发软,根本迈不动步。
秦恫走到白屠面前,低头看着他。
“白将军,你刚才说要处死方圆十里的百姓?”
“不……不是……是上峰的命令……”
白屠连忙摇头东安,“我只是执行命令……”
“执行命令?”秦恫点点头,“好,那我也执行一下我的命令。”
“什么命令?”
秦恫一剑挥出。
剑光闪过,白屠的人头在空中转了几圈,滚落在地。
人头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才反应过来。
“你……”
钟离眛表情极其复杂,张了张嘴道,“你杀了朝廷命官!”
“嗯,杀了,有问题吗?”
秦恫收剑归鞘,准备换个方向找韩信。
钟离眛默然不语。
他是秦军将领,按照职责,应该下令逮捕眼前杀官的人。
可是周围百姓的眼神,白屠丑恶的嘴脸……
钟离眛握紧了剑柄,却迟迟无法拔出。
“我……”
“没事儿我就走了,”秦恫摆摆手,转身走向百姓们,又用剑割开他们身上的绳索。
“都走吧,去山里住两个月,不要一直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