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发展司负责人办公室。
房门关闭将外界的喧嚣隔绝,阳光斜照进来,为房间提供光照与高温。
九月的南海非常热,平均气温高达三十度,有时候在古神圈影响下,可能会出现四十度的极端气温。
不过现在水兽窟已经被击沉,火巨兽也已经消失,这种极端气温不再出现。
陆昭与赵德先后在沙发落座。
“说实话,时间过得真快,你晋升速度也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赵德坐在陆昭对面,再一次发出感慨。
陆昭道:“我这特反支队长的职务,已经两年没动过了,这种晋升速度还快吗?”
“我又不是不知道内幕,你也别跟我卖关子了。”
赵德摇头,直接将事情挑明:
“现在有能量的人都知道,你现在是未来交州特区内定的一把手。这个位置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你自己也清楚。”
“而且苍梧特反支队长的位置本来就不低,你再调动权力反而小了。”
苍梧特反支队长位置算是位卑权重的代表,级别虽然不高,可有着对邦区的直接管辖权。
一个邦区大小与人口,相当于一个普通市了。
陆昭升到特反总队里,反而会造成权力变小。换一个特反支队又需要重新去适应工作,可能出现更多麻烦。
能在特反支队长这个位置不调动,反而需要很大的背景后台。
否则,就会变成流官。
可能会被一脚踢出苍梧城。
职务之外,陆昭获得了巨大的政治能量,他一次又一次向南海道政局与武德殿证明了自身能力。
最终汇总起来就是未来特区一把手的结果。
要是陆昭再大十岁,又是一位武侯,占据这个历史意义的位置,那他可以称得上是储君。
只不过有人比他更合适,目前比较公认的就是新任政务总领曹武侯。
他年纪合适,能力也说得过去,又是王天侯一手栽培的。
另一位是联邦监司总司长许武侯,他资历最能服众。
可往后二十年,可能就是陆昭的时代了。
陆昭摇头道:“都是为国家做事,这交州都没有收复,内定就是空头支票,能不能兑现还是两说。”
“我们聊正事吧,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赵德闻言,不再客套,回答道:“目前还是围绕宏荆制药展开,其董事长已经定罪入狱,所有关联线索和其他案件无限延期。”
“怎么入狱的,联邦总司也有他们的人?”
“宏荆制药老总级别较低,不需要联邦总司批示。”
“不能从南海药厂的案子查吗?”
“问题就在于我们查了南海药厂的账目,没有关于宏荆制药的线索。也就是说,他们没有通过南海的药厂,不知从何处搞来了大量生命补剂。”
陆昭陷入沉思,渐渐地皱起了眉头。
本来他觉得事情很简单,生命补剂走私肯定要通过药厂。如今生命补剂委员会已经垮台,想要查账非常简单,主要就是孟君侯不敢干。
如今一看,又不是这样子。
是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批补剂,不在生命补剂委员会的管辖下。
难道是从海外进来了?
他将心中猜测说出来:“有没有可能,这些补剂是海外生产的?”
赵德道:“我们有往这方面去猜想,但目前需要跨过一道坎,先把东瓯道给拿下来。想要拿下东瓯道,那就必须先把荆湖拿下来。”
“东瓯极少直接参与南海大后方工业区,其主要市场在两江道方向及海外,因此我们拿不到相关证据。”
陆昭心中了然:“那我大概明白,我们现在只能一点点去磨?把荆湖道这块难啃的骨头拿下,才能有后续发展。”
“也可能是搞到一半,上头自己就谈妥。”赵德摊手,“好歹也是武侯,只要肯低头认错,把利益吐出来,总能拿到个体面的退场。”
他并不知道王天侯的寿命,基于固有的认知进行判断。
武侯只要肯认错,绝大部分时候都会没事,甚至没有任何处罚。
处罚一位武侯过于麻烦,容易生出事端,以往武德殿宁愿和稀泥,这也是导致地方势力猖獗的原因之一。
陆昭不做解释,询问道:“现在主要目标有哪些?”
随后赵德列举了目前的主要目标。
荆湖道的竟陵郡市执方南明,主要负责给地方企业宏荆制药提供保护与便利。
荆湖首府荆城,分管发展司的副市执黄秀,兼任道政局委员,三把手。
荆湖医药监管部门一把手马骁一。
三人分别是地方市执,武侯白手套,具体领域分管监察。
级别最高的就是武侯白手套黄秀,道一级主官,级别可以对标丁守瑾。
最后赵德再度提起了千亿套现案,他手中的小本子里写满了犯罪结果,但并没有具体的线索与案情
还是要回到案件侦查上,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宏荆制药在南海留下足够的证据。
陆昭点头道:“我知道了,我回头研究一下。”
两人就此解散,投入各自的工作。
陆昭首先处理停滞的赔偿款发放,当天下午亲自前往了一趟平恩地区,获得了当地民众热烈欢迎。
黄正这个民众代表哭得稀里哗啦,一副陆昭之前死了一样。
在陆昭的声望之下,一切赔偿款的问题迎刃而解,房改的诸多矛盾也通过商议得到了缓解。
同时,陆昭还让曹阳张贴告示,鼓励邦民去举报企业,只要有冤情就能举报。
换做是其他人,估计是得不到太大的反响,可陆昭却能得到整个地区民众的响应。
这就是吃螃蟹的优势。
陆昭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人,改也是房改的提出者,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威望。
这种威望不止步于平恩地区,正在向所有邦区与邦民蔓延。联邦层面也在有意引导与报道,要将他塑造成邦民的救星。
同时,又将过往的许多错误嫁接到具体官员身上,然后进行严打处罚。
众多公有企业就是主要打击目标,作为被转移仇恨的载体。
如此一正一反,无形中让武德殿保持着自己绝对的正确性,居高临下审判着一切。
就像陆昭所提议的不去辩解与纠结错误,而是尽力的改善当下。
只是中枢武侯们手段更宽泛,他们不会允许自己的正确性被挑战。
————————————
9月7号,陆昭投入到对邦区企业的调查中。
他坐在办公室内,看着堆积成山的资料,从白天一直到深夜。
宏荆制药调查其实已经结束,剩下的只能是涉案人员坦白,供出更深层的利益链。但从对方投案自首,走快速通道定罪入狱的情况,明显是不可能松口。
只能从其他地方下手,也就是海关走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