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特知道时间不多了，虽然他身上还带着命运之书，不应该违背其原有的命运——也就是被炸死，再让匆匆赶来却目睹了自己的弟子被炸死……但话说回来，连霍华德都救了，还差这一个吗？
俗话说得好，债多不压身嘛！
不过违背了命运都不敢违背的命运之书，奥古斯特还是能感觉到一股窒息感……那是与命运之书交缠而生的锁链收紧了缠在自己身上的力度导致的。
但问题是他感觉眼前这个场景并不像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所以命运之书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说起来，这还是他从命运那里偷……借来的。
如果被命运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不过也不是全无办法，之后他在用完命运之书后，得找个人把锅甩出去……他看小丑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不是真人，我救救怎么了？
想好了之后，奥古斯特飞身而下，动作矫健得完全不像一个残疾人……总之，他捞起只剩最后一口气的罗宾，消失在了建筑之中。
而看到这里，旁观这段回忆的奥古斯特总算知道，自己过去为什么要引导杰克小丑窃取命运权柄了……合着你就是找了个帮你平账背锅的人啊！
奥古斯特甚至怀疑，小丑知道无尽家族这件事，可能就是自己暗中引导的。
好……缺德！
人甚至没法共情过去的自己，这句话在奥古斯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这也是小丑应得的，虽然不是同一个时空的小丑。
而在抱着罗宾一个闪身爆炸的建筑后，奥古斯特站在蝙蝠侠身后，看着他不顾夜翼阻拦，目眦欲裂地扑到废墟里。
即使身后站着这么一个大活人，但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奥古斯特的存在。
夜翼想拦住蝙蝠侠，他大声说：“蝙蝠侠！这里随时可能会发生爆炸！”
“可是罗宾还在里面！”
蝙蝠侠回身吼了回去，他罕见地情绪不受控制，奥古斯特怀疑他面罩底下的眼睛已经发红了。
听到这话，夜翼也没了声音，他沉默地加入了搬石头的工作，即使这么做对找到人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奥古斯特回头看去，视野穿过数万公里。
蝙蝠洞里，阿尔弗雷德正在联系搜救队伍，做完这一切后，他站在原地，沉默地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等了这么久。”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奥古斯特身后响起。
奥古斯特抱着罗宾，回头看去，发现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紧身衣的男人，在他的胸口上，有一个巨大的红色蝙蝠的标志。
不过这绝非蝙蝠侠，因为他长着一张与杰森·托德极为相似的脸。
——这就是放大版的杰森·托德。
奥古斯特挑了挑眉，看着缓缓走过来的杰森，说：“你是？”
“我就是他，”杰森指了指奥古斯特怀里的人，“他要死了。”
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会吃什么。
此时的废墟和蝙蝠侠以及夜翼已经消失不见了，奥古斯特抱着罗宾，和杰森重新站在了变得完好无损的废弃工厂里。
“有意思，这是幻觉？”
“我以为你知道，”杰森挑了挑眉说，“事实上，我也很纳闷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幻觉里，我又不认识你。”
奥古斯特哂笑一声。
不过这倒也解释了为什么他看到奥古斯特后，没有立马掏枪。
至于为什么？看看对方不善的眼神，身上块垒分明的肌肉，以及虎口处的枪茧吧，这可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人能做到的。
所以，他之前的感觉没错，这居然只是一场幻觉吗？
他为什么会被引到这里来？
如果是幻觉，那他救下幻觉中的罗宾，命运之书为什么会发生异动？
就像人在梦里胡作非为一样，除了睡魔，难道还有人能管到你做的梦吗？
而且其实睡魔也不怎么管。
除非他救了罗宾之后，会对现实或者未来的命运造成什么影响……是什么呢？
奥古斯特收回思绪。
算了，不重要，来都来了，救都救了。
“这不是我第一次梦到这个场景了，”杰森盘腿坐下，看着空荡荡的工厂说，“我努力过了，从我走出拉萨路之池的那一天起的每一个夜晚……相信我，我真的试过了。”
奥古斯特没有搭话，杰森自顾自地说着：“这是我生命中最糟糕的一天。”
他被谋杀的一天。
“我不止一次在这里见到小丑……几乎每个晚上，每场梦里。我总是厌恶他身上那股臭味，闻起来像是盛夏骄阳下的腐尸，”杰森说，“我不止一次杀了他，但这对现状没有任何作用……我想我还是死了比较好。”
奥古斯特掂了掂怀里的孩子——他甚至还没有成年，说：“那你想他活下来吗？”
杰森抬起头，用奇怪的眼神注视着他，半晌后，他才垂下头，低低地说：“如果经历那一切的是现在的我，我会告诉你我不想活下来。可如果是他？”
他微微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从罗宾嘴里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的血——已经聚成一小块血洼，说：“我希望他活下来。只是作为……”
作为什么？
他不知道。
“或许不要做人更好一点？”他忽然提议说，“当只老鼠也挺好。”
“老鼠吗？”奥古斯特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