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得对，”奥古斯特受教似地点了点头说，“我们的交易完成了，但我和另一位女士的交易还没完成。”
“什么女……”
话还没说完，康斯坦丁心中就骤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目眦欲裂地看着奥古斯特，一个跨步就要冲出去。
说实话奥古斯特都看不出来他是想夺门而出还是想把自己打一顿，但都不重要了。
因为下一秒，康斯坦丁就身形一矮，全身的衣服像是没了支撑一般猛然坍塌下去。
奥古斯特和扒在他臂弯上的教父对视一眼，而后教父从他手上跳下来，小心翼翼凑过去，用撬棍扒拉开那堆衣服，很快，他们就在衣服最下面发现了一只……青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也可能是动物之间存在一种心灵感应还是别的什么，总而言之，教父从这只青蛙的泡泡眼里看到了滔天的怒火。
但这股怒火很快就转变成了惊恐和无奈。
“咕啊——”
难听的叫声戛然而止，因为它被一只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拎了起来。
手的主人拎起它时毫不客气，和温柔完全不搭边。
在对上抓起自己的人的视线时，青蛙立马闭上眼睛吐出舌头开始装死，假装自己只是一只误入此地的普通青蛙。
尽管所有人都清楚，把它变成一只青蛙的，正是这位来客。
“好久不见，扎塔拉女士，”奥古斯特朝着对方微微颔首，“我们的交易也完成了。”
“当然，当然。”
扎塔娜唇角往上一挑，好似童心大发一样，抓着青蛙腿疯狂旋转，完全不顾及这会不会让这只可怜的小青蛙人……蛙腿分离。
“非常感谢你的提醒——没想到会收到你的短信。”
说完后，扎塔娜冲着垂死病中惊坐起的青蛙晃了晃手里屏幕还冒着光的手机冷笑一声说：“没想到吧，现代科技有时候真的能要了你的命。”
随后她就疯狂地揉搓青蛙。
奥古斯特和教父不忍地别过头去。
等扎塔娜从折磨康斯坦丁的趣事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屋里就只剩下他们和地上的尸体了。
很显然，奥古斯特携浣熊跑路了。
康斯坦丁坑过不少人，甚至还有人被他推出去挡枪死了，但俗话说得好，终日打雁，终被雁啄，他也有今天。
这要是被他那些魔法界的仇人知道了，怕是得大摆三天宴席庆祝一番。
你们……给我等着……
青蛙眼含热泪，在心底恶狠狠地咒骂奥古斯特和教父这对无良主宠。
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在它的前女友，扎塔娜手底活下来。
扎塔娜对奥古斯特罕见地失礼倒也不是特别意外，也不担心自己和康斯坦丁的恩怨会吓到对方——反正以康斯坦丁的名声和人品，谁听了都只会夸她干得漂亮。
而且对方显然是不想趟这趟浑水。
扎塔娜心情愉悦地将青蛙团成手指大小的丸子直接塞到口袋里，转身就要从窗户离开，但在离开前，她回身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瑞秋，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这可真是……
一声响指过后，瑞秋换上了整齐体面的衣服，安静地躺在了床上。
等到明天一会警察赶来，就会发现通话记录里静静地躺着一则报警电话。
扎塔娜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瑞秋，才扶着窗框，变成一只黑猫，踩着熹微的天光离开了这座城市。
随后窗外一阵风拂过，窗纱轻轻飘起，落在了瑞秋身上，好似笼了一层轻纱
*
“我一直以为那个女人说和那个无良烟鬼有仇是开玩笑的，”教父心情复杂地说，“没想到居然是真的……那是谋杀吧？”
想起扎塔娜折磨青蛙的手段，它到现在还心有戚戚焉……难道这就是物伤其类的感觉？
“我也没想到……”奥古斯特唏嘘道，“希望下次见到康斯坦丁的时候，他的四肢还健在吧。”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扎塔娜表现出来的对康斯坦丁的厌恶是一种表演，但现在看来……呃，其中或许带了几分表演的痕迹，但在折磨对方时眼里闪过的愉悦绝对是真的。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奥古斯特心说。
算了，反正他们之间的交易全都到此为止了，康斯坦丁要逃出来怕是有点困难，就算对方想找他们报仇估计也要过一段时间……在此之前，他祝康斯坦丁活着吧。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松了口气，仰头看了眼头顶一闪而过的黑影。
此时他们已经重新站在了哥谭的街道上。
这座城市才刚到深夜，不少街头帮派和混混也开始冒头了，他们蹲在街边像是在不断寻找可以下手的目标，但奇怪的是，面对一个浣熊加瘸子的组合，他们却好像瞎了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绝对不是奥古斯特用了什么手段，而是因为刚才飞过去的阴影是蝙蝠侠，这群混混现在面临以下几个选择：
1.假装没发现蝙蝠侠在盯着他们，冲上去勒索这个明显像是钓鱼执法的瘸子，然后带着可能没几个子儿的衣服被蝙蝠侠吊起来打；
2.惊慌失措地跑路，然后被蝙蝠侠一网打尽吊起来打；
3.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他们只是一群喜欢在夜间吹风的teenager（叛逆少年）。
他们肯定选3啊！
什么？你说他们年龄不匹配？谁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