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哥谭街头诡异的沉默,以及几个帮派成全的注视中,奥古斯特和教父慢吞吞地走过去,动作慢得让一部分人恨不得冲上去骑着摩托把人开走。
本来只有两分钟的路,硬是被奥古斯特走了足足十五分钟。
等他和教父走远拐进一个拐角,外头立马传来了夸张的叹息声。
走出这片街区,感觉身后如影随形的视线消失了之后,奥古斯特终于绷不住了,他和教父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笑意。
好一会之后,奥古斯特才干咳一声,说:
“我打算去冰山酒吧喝点,你呢?”
*
或许是因为钢铁侠已经离开了犯罪巷,再加上企鹅人在被转移到黑门监狱没两天,就交了大笔贿款以及保释金出狱,冰山夜总会再次恢复了热闹。
至于其他人?企鹅人只能说,自求多福吧。
他们在嘲笑他身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想到这里,企鹅人叼着雪茄,得意地哼笑了一声。
紧接着,他的好助手兼贴身保镖维克托走了进来,而后微微躬身,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话。
孰料他话还没说完,始终表现得气定神闲的企鹅人一下从老板椅上蹦了起来。
不仅如此,他还不可置信地大喊道:“什么?瘟神来了?!”
……
“我是瘟神吗?为什么他们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真奇怪。”
刚踏进冰山酒吧的奥古斯特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谁知道无论他走到哪,一些人明里暗里的打量就始终跟着他,这让奥古斯特和教父有点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因为带浣熊进来?
这个想法在奥古斯特的脑海一闪而过,不过他没有说出来。
一来是他真的扛不住教父现在体型的全力一击了,二来是……看看这个酒吧里的客人吧!除了戴面具的,还有畸变的怪物,杀手鳄在里面一点也不突兀,凭什么觉得浣熊出现在酒吧奇怪?
丝毫不觉得自己护短的奥古斯特皱着眉,扫视一圈周围看了回去。
大部分的客人都是在犯罪巷活动的,就算不是,也知道一些阿卡姆炸了的内情,似乎就是和一位住在犯罪巷附近的瘸子有关系,而他的特点就是身上总是挂着一辆半挂浣熊……总而言之,他们全都收敛了自己的眼神。
原本还有不服气想要来找茬的,但要么被同行拦下了,要么就是看到了凭空出现在浣熊肩膀上的火箭筒,悻悻地收回了视线,还要小声嘀咕一句“放你一马”。
企鹅人当然没有出来,不过就在奥古斯特等了一会还没有人来问他点酒给他来一套推销大礼包想要主动走到吧台的时候,他那个贴身助手倒是主动走了过来,然后问奥古斯特要不要专门给他安排一个包间或者卡座。
奥古斯特摇了摇头说:“我在等人。”
坐在办公室里,听着耳机里,维克托那边传出来的声音,企鹅人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他的预感成真了。
因为他看见监控里,一个很眼熟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前段时间把他逼得主动跑去阿卡姆自首的神秘访客。
此人环顾一圈,而后走到奥古斯特面前,笑了笑,对维克托说:“威士忌,谢谢。”
说完,他又看向奥古斯特,说:“你点单了吗?”
奥古斯特还没说话,他旁边的浣熊——教父就大爪一挥,拍在菜单小吃区上,豪情万丈地说:“每样各来一……不,两份!”
可惜在场的人类,除了奥古斯特没人听得懂浣熊说话,而奥古斯特还是个独裁的大家长,于是他冷酷无情地扭曲了教父的话,说:“一份蝙蝠侠汉堡套餐,再来一打啤酒,谢谢。”
虽然这里是罪犯们最青睐的酒吧,但单论快餐,还是带了“蝙蝠侠”前缀的套餐卖的最好。
可能这就是哥谭人吧,嘴上说着要杀了蝙蝠侠,实际上家里蝙蝠侠的周边比谁都多。
维克托默默点了点头,就要退场,霍布原本都拉开椅子要坐下了,孰料维克托摸着耳麦忽然一顿。
紧接着,他就以脚后跟为支点,整个人在原地来了个180度大旋转。
对上两人一熊震惊的表情,他像是机器人一样,一板一眼地说:“三位刚好是本店这周第一百桌客人……”
“所以?”
“所以免单。”维克托面无表情地说,活像是在棒读。
不过他确实也是在棒读,因为这是耳麦里企鹅人说过的原话,他只是一字不改地复述了一遍罢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谁知道背后忽然伸出一只手,牢牢抓住了他的衣摆。
维克托回头,发现抓住自己的居然是是刚才处变不惊的奥古斯特,脑门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我突然觉得只点这些可能吃不饱,我是说,我的浣熊吃不饱,”奥古斯特面不改色地说,“我要加餐。”
“加什么?”
“菜单上的都来一份。”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他是穷人。
维克托:“……”
*
“我还以为你在哥谭过得不错,但现在看来,怎么似乎有些拮据?”
亲眼看到奥古斯特听到“免单”前后的反差表现,霍布调侃说:“这样的话,不如回英国吧,我们总部的生意经营得还不错。”
他们点的餐食已经陆陆续续被端上来了,尤其是教父的蝙蝠侠套餐,在汉堡上甚至还印了一个嬉皮笑脸的蝙蝠侠图案。
奥古斯特趁着上餐的时候问过服务员,说他们就不怕蝙蝠侠告他们侵权或者找他们麻烦吗,结果对方毫不在意地说蝙蝠侠才不会来他们这里吃饭。
蝙蝠侠来冰山酒吧,要么来找茬,要么来找茬,怎么会心平气和地点餐,还点一个蝙蝠侠套餐?他没有羞耻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