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请说。”
“我退位后，公司必须由你们两个实权执掌，决不可行那‘尧让天下于许由’旧事。否则，我......我实在是不放心。”
赵方旭话里的意思有些许掩饰，但是顾景和任菲却都能够听懂。
“尧让天下于许由”这个典故，出自《庄子·逍遥游》一文，讲的是尧帝因为许由的名声好，要将天下让于他，而许由推辞不受之事。
其中包含权力和名义之辩，以及天下究竟是谁之天下之隐喻，更兼有道家超脱之想。
赵方旭的要求已经很明显——
既然要推行改革大计，你们两个就得自己上，而不能担个空头名号，当个甩手掌柜。
“顾景先生，你与诸多势力交好，可以说是学贯百家。
但交好是一回事，治政又是另一回事。
无论是龙虎山的老天师，还是解空大师，他们固然是德高望重，智慧精深，却不是能为公司这条船掌舵的人。”
若要搞百家互通手段，互相精进的改革，便避不开佛道两家的高人。
在这种情况下，将权力交给那些佛道两家早有威望的人去执行，势必会轻松许多。
只是......
佛道两家在历史上的黑历史可不少，三武一宗灭佛，八次灭道，都可实打实被历史记录着。
老天师和解空大师或许能做到无私心，但是，他们背后所属的教派却非一心。
“要么不做，要么，就得让你们自己去做。”
赵方旭盯着顾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名器若假于人，那么，或许这种改革也会沦为门户私计。”
“会让你有这种忧虑，是因为佛教改革时，我让解空大师出面推行，而不是自己亲力亲为的缘故吧？”
此前，顾景曾拿出那些资料，让解空大师出面，去“劝说”各大寺庙自我变革。
当时面临的场面，和如今所说的也有些类似，都是让旧有的既得利益者割肉。
只是，现在所面临的事情更为敏感，是让各门各派视作立身之本的技艺拿出来研究。
那些小门小派的自然不会反对这种事，毕竟他们也知道自家的手段，和名门大派性命双修，雷法奇异没得比。
甚至可能还巴不得这么做呢。
但那些大门派就不同了，人家守着名门大派的手段就能过得很好，更是受人尊敬，为何要做这种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呢？
“这一点，我并非没有准备。”
顾景知道，赵方旭有这样的顾虑并不为过。
“什么准备？”
赵方旭下意识地问道，随后，他便听见了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这个时间点......
他想起了原先说要召开十佬会议的那两人，脸色微变。
“请进。”
门开了。
不出赵方旭所料的，走进会议室的，是由公司的工作人员所带着的那两位佛道在十佬中的代表——
“解空大师......还有老天师......”
赵方旭连忙站起，注视着眼前二人，试探道：
“您二位，怎么忽然就到这里，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