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莱曼转过头,他看着罗索.布伦那张错愕的脸,突然轻轻笑了起来。
“爵士,我要是连他会不会动手,都能百分之百算得准确无误。”
“那我就是无所不能的神,而不是人了。”
苏莱曼收敛了笑容,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而冰冷。
“永远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说罢,苏莱曼不再理会发愣的罗索.布伦,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黑色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向前迈出大阵。
苏莱曼孤身一人纵马前驱,来到两军阵前的空地上,高高举起右手。
示意派人去请梅斯.提利尔阵前相谈。
远处的河湾地阵型中,一片哗然。
“梅斯大人!不能去!我们没有必要与他谈判!”
马图斯.罗宛急切的拦在梅斯.提利尔的马前。
“只派一个侍从过去!要求他立刻释放蓝道.塔利!”
“承认伊耿新王!并且全军退出君临即可!”
梅斯.提利尔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他看着前方那威武雄壮,背城列阵,杀气腾腾的河间地军队。
他知道,如果不去谈,今天这仗恐怕就真的要打起来了。
“不..........还是先与他谈谈吧。”梅斯.提利尔的声音有些发虚。
“我们只要护卫带齐,应该不会有危险...........”
在封君的坚持下,双方很快达成了约定。
各带五十名护卫。
在双方军队短时间内都无法冲锋抵达的阵中地带。
设下谈判场地。
很快,几张简陋的长桌和数十把椅子被摆放在了空旷的平原中央。
梅斯.提利尔深吸了一口气。
带着五十名河湾地的诸侯和精锐骑士们,纵马前驱。
苏莱曼同样率领着五十名河间地诸侯和军官。
双方分列两边,入座谈判。
双方的封君与诸侯们坐在椅子上,骑士们站在后方侍卫。
刚一落座,河湾地方面便按捺不住了。
马图斯.罗宛率先越过梅斯.提利尔,双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强硬的开口发难。
“苏莱曼!你立刻释放蓝道.塔利大人!”
“并且带领你的军队撤出王领!我们河湾地拥有五万大军!并且源源不断!”
“你若是不接受我们的要求和条件!今天就是你们这群暴徒的死期!”
“我们会把所有河间地人全部吊死!!!”
然而,苏莱曼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苏莱曼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推开身后的座椅。
一步一步走到了双方桌椅中间留下的一条广阔的空隙中。
他径直逼近了坐在主位上的梅斯.提利尔!
看到苏莱曼靠近,河湾地的爵士们如临大敌。
他们纷纷手按剑柄,紧张的向前踏出半步,将梅斯.提利尔护在中间。
苏莱曼停在梅斯.提利尔身前不过十步的距离。
他无视了那些充满敌意的剑刃。
开始在河湾地众人面前,来回踱步。
他的步伐沉稳而极具压迫感。
突然。
“想我十六岁!临危奔赴军机!”
苏莱曼停下脚步,转过头,那双深渊般的黑眸死死盯住梅斯.提利尔。
“一讨高山氏族!”
“二击铁种!”
“三灭篡夺者!”
苏莱曼的声音不断拔高,犹如雷霆般在空旷的平原上炸响。
震得对面的河湾地诸侯耳膜生疼。
“我手持利剑身披甲胄!”
他一边继续踱步,一边以一种睥睨天下的姿态,厉声高喝。
“昼夜驰骋西河间!”
“好一场从容游猎!”
“直杀得铁种丢盔弃甲!”
“方显我用兵雷霆手段!”
苏莱曼猛的挥动黑色袖袍,手指直指北方。
“看那三叉戟河浪涌千层血!”
“长桥一战血染万里霞!”
“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那条老狗临死前!”
“可曾望见奔流城头换君旗!”
他再次逼近一步,气势如同排山倒海般压向河湾地众人。
“我亲率骑兵破西境!”
“泰温.兰尼斯特一溃千里!”
“夹谷一战血流成河!”
“西境人哭如雷震!”
“君临城下我叫王军灰飞烟灭!”
“谷地铁骑闻风而走!”
“七国小儿嬉戏!”
“顷刻兴亡!全过我手!!!”
梅斯.提利尔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哆嗦着拿出手帕,疯狂的擦拭着脸上那根本止不住的冷汗。
整个人几乎要缩进椅子里。
河湾地的诸侯们听到这些真实的,恐怖的,七国凡人从未有过的战绩。
纷纷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闪过无法掩饰的震骇。
但这种被当面羞辱的屈辱感。
很快便化作了恼羞成怒的暴怒。
“够了!你这个疯子!”
马图斯.罗宛和几名河湾地诸侯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们怒不可遏,手已经握住了剑柄,就要发作。
一直侧着身子来回踱步的苏莱曼,突然停下。
他身未转,只是猛的伸出左手,食指如同利剑一般直指那些站起身的河湾地诸侯。
“我叫你们动了吗!!!”
这一声怒吼,夹杂着纯粹的杀意。
河湾地的诸侯们瞬间僵在了原地。
但他们之所以僵住,并不是因为苏莱曼的这一道命令。
而是因为.......
在苏莱曼的身后。
利剑出鞘的声音整齐划一的响起。
五十名河间地的诸侯和军官。
在这一刻,竟然齐刷刷的全部站了起来。
他们没有说一句话,而是直接迈开步子,向前走来。
整齐的站在了苏莱曼的身后。
这群河间地人个个脸色苍白,双眼因为极度的兴奋和疯狂而布满血丝。
他们死死的,虎视眈眈的盯着对面的河湾地贵族。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河湾地人在这一刻彻底胆寒了。
在场的人。
无论是河间地人还是河湾地人。
都是七国有头有脸的大贵族!高贵之人!
可是看这些河间地人的架势,他们竟然是真的想要在这里。
在这个谈判桌上,直接拔剑。
与他们进行一场贵族之间最原始,最血腥的浴血拼杀!
连一点政治谈判的余地都不留!
被这股你们要是敢动,今天没有身份。
我们这些高贵之人在此同归于尽的疯狂气势所慑。
河湾地人最终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只是死死地握住剑柄,僵硬的站在原地,以防不测。
“哼!!”
苏莱曼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威胁我!”
“我是采取进攻兵力不足!但我防御的兵力!多的是!”
他猛的转身,看向自己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河间地将领,厉声下令。
“传令下去!”
“备足檑木坠石!火油弓箭!”
“我军只守不攻!”
“传令君临各诸侯返回领地!”
“立刻动员军队驰援君临!”
“不可硬碰!周边袭扰即可!”
苏莱曼的声音穿透了战场,回荡在双方大军之间。
“我亲率骑军!快马回河间地搬兵!”
“待我大军一到!”
苏莱曼再次猛的转身。
他那双充满暴戾的眼睛,死死的虎视着被数十名爵士挡在身后,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梅斯.提利尔。
“我看他们能不能长出翅膀!飞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