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间地起兵.......都是我提利尔家族在背后谋划!”
梅斯.提利尔浑身颤抖,他指着提图斯.培克,声音发颤。
“你们大可去向苏莱曼求证!”
“哼!”提图斯.培克轻蔑的冷哼一声。
“岑树滩之战是谁打的!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提图斯.培克的余光瞥了一眼坐在远处的蓝道.塔利。
“今日!不过是大人您又想抢揽别人的功绩罢了!”
这些人竟然毫无尊敬,谎言又被当面无情拆穿。
甚至连以前拿出来标榜一生的“唯一胜绩”都被拿出来鞭尸。
梅斯.提利尔又惊又怒,肥胖的身躯摇摇欲坠。
他看着将他死死包围,眼神中充满敌意和鄙视的河湾地诸侯,只能颤抖着不断重复。
“我并没有.......我并没有称王的野心......”
阿勒肯.佛罗伦见他这副模样,始终不给确切的答复,眼中的愤怒更甚。
他直接三步并作两步,粗暴的冲到梅斯.提利尔面前。
“你干什么!”梅斯.提利尔惊叫。
阿勒肯.佛罗伦一把扯住梅斯.提利尔华丽的天鹅绒袖子,双眼通红的暴喝:“既然如此!”
“那就当着诸神的面立下誓言!提利尔家族!绝不为王!!!”
梅斯.提利尔愤怒的看着这些犯上作乱的诸侯。
他用力想要扯回自己的袖子,却根本挣脱不开。
只能求助般的看向右侧席位上那些稳坐不动的大部分河湾地诸侯。
却只看到了冷漠与旁观。
可若是叫蠢蠢欲动陷入暴怒的提利尔家族骑士上前,造成流血,恐怕一发不可收拾。
一时羞愤欲死,骑虎难下,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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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之外,平原上卷起夜风。
苏莱曼静静的伫立,听着帐内传来的激烈争吵声。
端着酒水和烤肉的仆人,正连滚带爬的从大帐里逃出来。
他们脸色惨白,托盘里的食物洒落一地。
“走。”
苏莱曼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猛的迈开步伐。
大帐门口,两列全副武装的提利尔家族骑士正紧张的守卫着。
看到河间地诸侯和爵士们大步走来,下意识的想要上前阻拦。
按照维斯特洛的规矩,赴宴的宾客必须在帐外解下佩剑,享用面包和盐之后。
宾客权力方能生效。
一名河湾地骑士迅速上前向为首的苏莱曼伸手。
却被罗索.布伦一把推倒在地。
帐帘被苏莱曼粗暴的扯开。
夜风夹杂着寒意猛的灌入灯火辉煌的大帐,烛火摇摆不定。
帐内,阿勒肯.佛罗伦的手还死死抓着梅斯.提利尔的天鹅绒袖子。
提图斯.培克正瞪着通红的眼睛步步紧逼。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场强迫封君对诸神立下绝不为王的非常“合情合理”的要求上。
直到那股肃杀的寒风吹灭了帐篷入口处的几盏火把。
“与我兄长为敌!便是与我为敌!”
一声怒吼,骤然在空旷的营帐内震响。
这声音充满了暴戾,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河湾地的诸侯们大惊失色,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苏莱曼两步并作一步的进入帐内。
他的身后,河间地诸侯和爵士们鱼贯而入,瞬间填满了大帐的入口。
“给我拿下这些冒犯封君的叛徒!”
苏莱曼没有半句废话,右手猛的搭在剑柄上,大喝下令。
利剑出鞘的金属摩擦声瞬间连成一片。
寒光闪闪的长剑在火光下折射出致命的冷光。
剑刃直指那些包围梅斯.提利尔的河湾地贵族。
河间地的诸侯和爵士们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脸色狰狞,大步向前逼近。
阿勒肯.佛罗伦浑身一震。
他下意识的松开了梅斯.提利尔的袖子。
提图斯.培克更是吓得连退两步。
“你......你们疯了吗!”阿勒肯.佛罗伦声音震怒,惊惧交加的咆哮。
“这里是宴会!你们怎么敢带剑进来!”
其他河湾地诸侯也纷纷变了脸色。
他们只是来正常的政治施压的。
这群河间地人怎么竟然这么的不讲规矩,带剑而入。
还直接在宴会上拔出了杀人的利器。
“宾客权利!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诸神和道德!”
另一名河湾地领主愤怒咆哮。
那些坐在右侧席位上冷眼旁观的河湾地诸侯们。
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豁然起身。
马图斯.罗宛打翻了面前的酒杯,酒液顺桌流淌而下。
蓝道.塔利眼神一寒,立刻站起,但同样苦于手无寸铁。
“住手!”
青亭岛领主,派克斯特.雷德温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声喝止。
“苏莱曼!你想要干什么!宴会之上怎么能拔剑!”
“这是对提利尔家族!对整个河湾地贵族的巨大侮辱!”
“哼!”苏莱曼冷笑,随后声音陡然拔高。
“聚众围攻自己的封君!逼迫君主立誓!甚至动手拉扯!”
苏莱曼直接厉声定性。
“这是叛乱!”
“不管怎么说!”派克斯特.雷德温咬着牙,死死盯着苏莱曼。
“宴会上不能见血!”
现在,局势彻底反转。
刚才还在包围梅斯.提利尔,逼迫他发誓的诸侯们。
他们僵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此刻反而他们成了骑虎难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里。
苏莱曼缓缓转过身,看向目瞪口呆的梅斯.提利尔。
“兄长。”
他微微躬下身子,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温和而恭敬的笑容。
“我听您的。”
“他们竟敢如此欺辱于您,只要您一句话,我立刻将他们的头颅砍下,为您洗刷今日之耻。”
这句话一出。
所有河湾地诸侯的目光,瞬间全部集中在了梅斯.提利尔那张肥胖的脸上。
站在梅斯.提利尔身旁的诸侯们此刻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恐。
他们的世界观被震撼到了,贵族宴会上讨论政事,言辞过激不是很常见的事吗。
提利尔家族的骑士都没动,管你们河间地人什么事!
此刻他们只剩下后悔,为什么参加宴会要卸剑,为什么不带上大量护卫了。
这里真的是维斯特洛吗,怎么还能有这种事情。
只要梅斯.提利尔点一下头。
他们这些人今晚岂不是就会死在这座宴会大帐里。
梅斯.提利尔看着眼前这群平时高高在上,甚至有些看不起他的古老家族领主们。
此刻都在用着极其复杂和请求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的心中,不可抑制地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病态的快感。
权力!这就是绝对的权力!君权至上!这才应该是君主!
不管怎么说,终于来了梯子。
“这是河湾地的事!你们不得动手!不得动手!”
梅斯.提利尔如梦初醒,高傲的抬起头,伸出手示意停止。
听到梅斯.提利尔的命令。
那些被剑指着的河湾地诸侯们,齐齐的松了一大口气。
苏莱曼看着梅斯.提利尔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这种地步,都能忍?
“既然梅斯大人宽宏大量,愿意饶恕你们这些叛逆。”
苏莱曼缓缓抬起右手。
“但!”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我不会再重申第二遍!”
他伸出手,指向梅斯.提利尔。
“谁与梅斯大人为敌!”
“就是与我为敌!就是与整个河间地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