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军议。
“栾河城内有五千名河间地士兵。”
“而河对岸的广袤野外,我们对敌人的部署一无所知。”
艾德.史塔克双手撑在木桌上,目光郑重得注视着面前的三位封臣。
乔拉.莫尔蒙,威曼.曼德勒和琼恩.安柏。
“不要轻敌!”
艾德.史塔克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们三人带领八千名北境士兵渡河,在南岸的任务只有一个。”
“在桥对岸修建营垒,保护渡桥。”
“只是守着?”乔拉.莫尔蒙皱起眉头。
“艾德大人,如果河间地人出城袭击我们呢?”
艾德.史塔克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你们只应坚守营垒,保护渡桥,等待他们来攻。”
“不要与他们交战,如果他们不敢来,你们就继续稳固营垒。”
威曼.曼德勒肥胖的身体微微挪动了一下。
“白港的士兵会带足木料和铁钉,艾德大人。”
他的脸上露出了和蔼的微笑。
“修营垒这种精细活,我们曼德勒家最拿手。”
“只要我们守住营垒,河间地人就拿浮桥毫无办法。”
乔拉.莫尔蒙沉声回答:“莫尔蒙家族遵从您的意志,大人。”
大琼恩.安柏抓了一把浓密的胡须。
“听你的,大人。”
他憋红了脸,最终还是在封君的直视下低下了头。
“但我真希望那些南方软蛋能有胆子冲过来,好让我的巨剑尝尝鲜。”
艾德.史塔克叹了口气,阴云并未因为三人的顺从而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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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叉河南岸,几里格外的平原森林中。
风吹拂过落叶,带起沙沙的声响。
派崔克.莫里森勒住马缰。
那头与年轻面孔极不相称的满头白发在风中肆意飞扬。
少年骑在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上,透过树叶的缝隙。
冷冷的注视着远方正在忙碌修建营垒的北境军队。
他的脸庞上难掩兴奋。
“将军。”一旁的科尔皱着眉头。
“殿下亲率大军在后,尚未抵达战场。”
“北境人来势汹汹,士气高涨,而我们只有两千骑兵前锋。”
“我们可暂且在森林边缘修建营垒,等待殿下到来再做决断。”
派崔克.莫里森轻轻笑了起来。
“殿下将到。”
他抬起戴着铁手套的右手,缓缓抚摸着自己那满头不符合年纪的如雪白发。
“我这个臣子应当将敌人的首级献给他。”
“怎么能将这些敌人留给君王来剿灭?”
派崔克.莫里森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栾河城的方向。
“派人传令栾河城!出动两千士兵!骚扰北境人筑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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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河城南岸的城堡大门缓缓打开。
两千名河间地士兵排成松散的阵型,迈着杂乱的步伐。
大声鼓噪着向北军尚未完工的营垒逼近,试图阻挠北人在河对岸站稳脚跟。
肆意辱骂北境的诸侯与女眷,污言秽语,秽不可闻。
正在指挥伐木的琼恩.安柏猛的直起身,眼睛死死盯住了逼近的敌军。
“这群没卵蛋的河间地杂碎!毫无廉耻!毫无荣誉!”
琼恩.安柏一把拔出他那把巨大的双手剑,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安柏家族的勇士们!跟我列阵!”
他狂吼一声,带着麾下正在伐木的安柏家族士兵如决堤的洪水般。
直接迎向了那两千名河间地士兵。
森林之中派崔克.莫里森恐挫北人骄锐,导致北人不敢前进。
故意让两千栾河城的河间地军队示弱溃退以助长北人的骄傲。
两军遭遇。
大琼恩.安柏一马当先,挥舞着巨剑,狂呼着斩碎了第一个迎面冲来的河间地士兵。
战局的顺利超出了所有北境人的想象。
“哈哈哈哈!不过如此!”
琼恩.安柏挥舞着巨剑,将一名来不及逃跑的河间地士兵劈成两半,鲜血溅满了他的脸庞。
仅仅是第一轮碰撞,河间地军队便有些支撑不住。
河间地士兵丢盔弃甲,狼狈的朝着栾河城南堡的方向溃退。
北境士兵在胜利的刺激下,士气旺盛到了极点。
漫山遍野的追逐着溃退的河间地军队。
阵型早已散乱不堪,与逃亡的河间地军队混杂在一起,无法节制。
营垒上,威曼.曼德勒坐在特制加固的木台上,沉重的喘息着。
他那肥胖的身躯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绿豆大小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战场。
见琼恩.安伯率领亲卫队,冲入河间地军队之中,左突右进。
大破河间地军队,乘胜追击靠近栾河城南岸城堡。
“该死的!!”威曼.曼德勒猛的一拍大腿,肥肉乱颤。
“父亲,我们该怎么办?”威里斯.曼德勒焦急的问道。
威曼.曼德勒咬了咬牙,他胖得几乎无法骑马。
“立刻让乔拉.莫尔蒙出城掩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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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叉河北岸的高地上。
艾德.史塔克骑在马上,注视着河对岸突如其来的战场。
寒风吹拂着他灰白的长发。
“诸神啊......”艾德.史塔克痛苦的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沉重到极点的叹息。
“我之所以不敢让大军渡河,深入河间地,就是怕发生这样的事啊!”
艾德.史塔克猛的睁开眼,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心痛而嘶哑。
卢斯.波顿骑在一匹灰色的马上。
他那双淡得出奇的怪眼冷漠的注视着对岸的厮杀。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不能渡河的原因,艾德大人。”
“来人!”艾德.史塔克猛的转头,厉声大喝,叫来一名传令骑手。
“立刻从浮桥冲到对岸传递消息!”
“告诉他们!苏莱曼用兵狡诈!”
“他们现在轻敌深入!军队已经完全脱节!前后相距遥远!”
“一旦有紧急情况!他们根本无法相互救援!”
“河间地人如果派军队包围营垒!截断退路!”
“他们就要全军覆没了!”
“让他们立刻撤回营垒!立刻!”
“遵命!大人!”骑手重重的一抽马鞭,战马长嘶一声,朝着浮桥的方向狂奔而去。
然而,隔着宽阔而湍急的绿叉河。
艾德.史塔克绝望的发现,命令还未送达。
河对岸的形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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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岸的森林中。
冰冷的河雾在树木间弥漫。
数十名河间地骑士围在派崔克.莫里森的身旁。
看着前方那喧嚣的战场,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人们都说莫里森少年将军,以骁勇闻名。”
一名满脸胡茬的河间地爵士笑着擦拭着手中的剑。
“不知我们今天,有没有幸能亲眼见识一下?”
派崔克.莫里森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
那冰冷的剑身在林间的微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骄傲的河间地骑士,嘴角的笑意愈发得意。
“今天便让你们亲眼见证!”
派崔克.莫里森猛的将长剑指向天空,高声喝令。
“传令下去!进攻的时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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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原野上,大琼恩.安伯正带着北境士兵一路狂热地追击着。
那些逃亡的河间地军队散乱不堪。
北境士兵为了抢夺战利品和河间地人丢下的武器装备辎重。
队列早已彻底瓦解,与河间地逃兵混杂在一起。
就在北境人的狂呼声达到顶点的那一刻。
“呜!!!”
一阵沉闷,高亢的号角声,突然从森林的深处猛烈的炸响。
大琼恩.安伯猛地一勒马缰,震惊的看向森林深处冲出的黑色浪潮。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些原本正在逃亡的河间地军队。
在听到号角声的那一刻,逃兵们立刻反身作战。
密集的马蹄声如同滚雷,震得整片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派崔克.莫里森一马当先,单骑驰骋,大呼突阵,冲击琼恩.安柏散乱的军队。
骑枪折断,拔出长剑,左右劈砍,所过之处,鲜血飞溅。
北境士兵彻底慌了神。
在前后夹击之下,原本鼎盛的士气在瞬间土崩瓦解。
惊恐的士兵们开始四散奔逃,但在混乱的队列中,自相践踏者不可胜数。
许多人为了躲避河间地骑兵的践踏,惊慌失措地跳进了冰冷湍急的绿叉河中。
沉重的皮甲和锁子甲瞬间成了夺命的枷锁,跳河溺死者密密麻麻。
溃退的洪流,裹挟着无尽的恐慌,疯狂地向后席卷而去。
直接撞上了正紧随其后,准备接应的乔拉.莫尔蒙的军队。
“列阵!列阵!”乔拉.莫尔蒙目眦欲裂,大声呼喊。
但那些被吓破了胆的北境溃兵,此刻哪里还分得清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