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森将军,你的伤势还能骑马吗?”
少年将军满头白发在风中飞扬。
他猛地一拍胸膛,发出一声闷响。
“殿下放心!臣的剑依然锋利!”
“很好。”苏莱曼沉声下令。
“集中一部分兵力,向北军左翼的森林发起进攻!”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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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上。
河间地军队和北境军队均排成了传统的两线阵型,骑兵部署在两翼,展开对峙。
河间地军队背后营地,北境大军依托村庄建立的防御工事。
为了发起对北境左翼森林的首轮试探性进攻。
苏莱曼派出了两千名身经百战的老兵,以及五百名骑兵。
他站在高地上,再次举起望远镜观察,河间地右翼而北境左翼的战场。
在派崔克.莫里森的指挥下,河间地军队迅速向密林推进。
两千名久经沙场的河间地老兵在军官的哨声中,平端着长矛。
排成整齐的方阵,向着那片寂静的密林推进。
沉重的脚步声在泥泞的土地上汇聚成低沉的雷鸣。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树林里毫无动静,一片安静。
只有寒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向树林冲锋的河间地士兵们开始暗自高兴。
或许北境军队在溃败后已经失去了作战能力。
竟然忽略了如此重要的战略要地。
冲在最前排的士兵们心中几乎已经极为乐观。
有人甚至露出了对即将完成任务的微笑。
然而,就在他们跨入最后一百步的瞬间。
“崩!!崩!!崩!!”
林海中突然爆发出如闷雷般的无数弓弦震颤之声。
无数羽箭带着尖锐的呼啸从阴暗的林叶间激射而出。
河间地的先头士兵瞬间栽倒了一大片。
河间地骑士们没有退缩。
他们驱策战马,战马嘶鸣着冲向密林。
但密集的森林对骑兵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
粗大的树干,交错的藤蔓,以及北境人提前挖好的陷马坑。
骑士们的冲锋只换来伤亡惨重,战马悲鸣着倒下。
尽管河间地军官们展现了极高的战术素养和组织度。
他们在混乱中有序传达命令,发动反击。
但隐藏在森林中的北境敌人。
对暴露在旷野上的河间地军队,保持着绝对的战术优势。
“下马!步兵和骑士配合!推进去!”
派崔克.莫里森拔出长剑,率先跳下战马,徒步冲入森林。
河间地步兵与下马的骑士再次组织起攻势。
但森林里的防御太过坚固,树木间布满了鹿角与陷阱。
北境人利用每一棵树木作为掩体。
每一次前进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殿下,伤亡太惨重了。”
布林看着右翼防线不断抬下来的伤员,面色沉重。
“若不想进行自杀式的正面强攻,撤退是唯一的选择。”
苏莱曼站在高地上,用望远镜看着惨烈的战场。
“慈不掌兵,爵士。”
“要想掌控全局,就必须拿下这片森林。”
“传我的命令,再派两个千人队进去。”
第二次增兵夺取森林的举动依旧未能比第一次成功。
双方在森林里陷入了惨烈的拉锯战。
厮杀声与呐喊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就在此时。
阴沉的天空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冷雨落在地上,很快将松软的泥土搅和成了一片黏稠的烂泥。
河间地骑士们不得不纷纷下马。
在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的怒吼着冲入森林之中。
“殿下,这样下去伤亡太大了。”布林再次开口劝谏。
“加派一支骑兵分队。”苏莱曼果断下令。
“从森林的另一侧包抄,以此向森林中的敌军施压。”
然而,绕行过去的河间地骑兵很快遭遇了灭顶之灾。
北军竟然在森林侧后方,还部署有一支军队。
黎德家族的军队。
身材矮小却动作敏捷。
他们是泽地人,擅长在沼泽中作战。
现在森林和雨水的掩护,已经让土地变成了泥沼。
河间地的重装骑士们根本无法发挥作用。
战马的蹄子深陷在泥沼中,寸步难行。
泽地人的毒箭和捕鱼网从四面八方飞来。
河间地骑士只能下马步战,举步维艰。
在森林泥潭中与灵活的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苏莱曼站在高地,雨水顺着他的脸滑落。
他用望远镜看着整个战场。
令他震惊的并非是黎德家族的士兵,而是另一件事。
北军的左翼已经陷入了激烈的苦战,防线摇摇欲坠。
而村庄周围的北境主力士兵。
竟然未有任何援助的动作。
“继续增兵!”苏莱曼放下望远镜,再次下达命令。
是时,小雨纷纷,无法点起火把。
森林之中陷入了黑暗与混乱。
但河间地士兵们,展现了极高的战斗热情。
他们在森林里以帐篷队为最小单位的小队,各自为战。
“为了河间地!!”
“必胜!!!”
河间地士兵凭借着高昂的士气支撑起的组织度。
即使在森林混乱中也能保持小股部队的配合。
他们不知疲倦,逐渐向前推进,将北境人一块块地从防线上挤出去。
而反观北军,在黑暗与恐惧中士气逐渐低落。
外加彻夜没有等来村庄的援军。
北军开始在黑暗中不断被挤压后退。
至早晨,雨停了。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薄雾洒在树冠上时。
河间地军队彻底占领了森林,在泥泞与尸体中站稳了脚跟。
黑色的狮子旗,在森林边缘缓缓升起,直指北军的侧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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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中。
北境诸侯们从昨晚开始。
他们就一直在争论,直到现在都没有停止。
他们对河间地人的轻视已经彻底转为了震惊。
他们从未在维斯特洛见过除了骑士之外的军队,能保有这么高的战斗意志。
争渡河流,列阵御重骑而不溃散。
再加上现在北军人数远少于河间地军队。
他们更加不敢与河间地人正面交战。
正是为此,让他们在昨晚最关键的时刻。
没有一个人愿意派兵去救援左翼森林的北军。
以致河间地人彻底拿下了那片要地。
瑞卡德.卡史塔克脸色铁青:“事到如今!我们必须撤退!!”
“留下一支军队在这里殿后!其他人立刻退走!”
“谁来殿后?”有人绝望的反问。
帐内陷入了沉寂。
在关于谁来殿后的问题上,争吵再次爆发。
每个人都在寻找理由保全自己的军队。
卢斯.波顿坐在角落的阴影里。
他那双淡得出奇的眼睛,冷眼旁观着北境领主们。
当日渡河一役,如果不是有人率先撤走引发了动摇。
只要拼死作战,河间地军队和北军至少是两败俱伤。
从视敌如幼童,到畏敌如猛虎。
竟然就发生在短短几天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