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雨终于有了停歇的迹象。
艾德.史塔克率领军队进入村庄。
他环视眼前这座残破的村庄。
到处都是伤兵的哀嚎,到处都是残破的北境旗帜。
“大人!也许您不该来!”瑞卡德.卡史塔克迎上前来。
“我不能把你们丢在这里!”
艾德.史塔克翻身下马,战靴深深陷入泥沼中。
“局势如何?”
“右边是河!前面是河间地人!左边是森林!”另一名北境诸侯绝望的喊道。
“左翼的森林丢给河间地人了!”
艾德.史塔克目光扫过那些疲惫不堪,眼神惊恐的北境士兵。
他没有犹豫,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
“立刻组织撤退!”
他拔出背后的长剑,直指北方。
“大军放弃所有不必要的辎重!向北突围!”
“撤退?!”瑞卡德.卡史塔克指着正面远处的河间地人营地。
“大人,只要我们一动,他们马上就会发动进攻!”
他又指向右边黑暗的森林。
“森林里也有河间地人会从我们的右面发动进攻!”
“所以我们需要有人留下来。”艾德.史塔克的声音沉重得如同压着一座大山。
周围的诸侯们瞬间陷入了死寂。
“各个家族,抽调人手。”
艾德.史塔克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庞。
“凑齐五千人,史塔克家族出三千人。”
“依托村庄的防御工事,死守殿后!”
“他们必死无疑.........”有人低声呢喃。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艾德.史塔克怒吼。
众人沉默片刻,皆表示没有异议。
“去!点火!”艾德.史塔克环视村庄。
“大量生火!放飞炊烟!准备造饭!”
“制造大军仍在坚守的假象!放松河间地人的戒备!”
“立刻去办!”
瑞卡德.卡史塔克粗喘着气:“能骗过河间地人吗?”
“我不知道。”艾德.史塔克转过头看向他。
“诸神保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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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远处的高地上。
苏莱曼骑在黑色的战马上,冷风吹拂着他的披风。
“殿下!北境人的援军进村了!”洛兰.维克纵马赶来。
他指着远处的村庄。
“看旗帜!是史塔克家族的旗帜!”
就在这时,村庄里突然亮起了无数点火光。
紧接着,浓密的白烟伴随着微弱的晨光。
开始在村庄上空盘旋升腾。
苏莱曼举起望远镜,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
有减灶计,那这是不是得叫增灶计?
“艾德.史塔克!将为我马前奴!”
苏莱曼放下望远镜,断然开口,掷地有声。
“殿下?”洛兰.维克疑惑。
“愚蠢的障眼法!”苏莱曼冷笑一声,马鞭直指那漫天的炊烟。
“这是假象!艾德.史塔克的欺诈!他要跑了!”
“立刻传令!”苏莱曼转头看向洛兰.维克。
“抽调河间地左翼和中翼的军队!只留下一万人等待正面进攻!”
“将抽调的部队全部压在右翼森林之中!”
“让他们立刻伐树开路!”
苏莱曼将马鞭指向正前方。
“等攻势开始!左中翼向前推进!”
“森林之中的河间地军队袭击北军侧翼!并向北迂回包抄!”
当微弱而迟来的阳光终于撕破云层时。
叫嚷着厮杀的怒吼声沸腾炸响。
“前进!!!”
“必胜!!!”
河间地正面军团的一万名士兵。
排成严密的列线,向着村庄推进。
天气虽然有所好转,但地面的淤泥尚未凝固。
每一次落脚,靴子都会深深陷入泥潭。
河间地的士兵们在泥泞中艰难前行。
但这并不能阻挡他们眼中的求战渴望。
“放箭!!”村庄内北境殿后军队士兵怒吼着。
他们依托着连日来修筑的木栅栏和拒马,拼死反击。
河间地的步兵撞上了防线,攻势的强度如同惊涛拍岸。
尽管北境士兵依托地形和工事拼死抵抗,但河间地士兵前赴后继的战斗欲望。
依旧让留守的五千北境人感到了令人窒息的艰难。
此时,村庄后方。
北境的大部队已经开始脱离战场,在泥泞的国王大道上向北撤退。
而在战场左侧的那片庞大森林中。
死亡的阴影正在急速蔓延。
整整两万名熬过了数日等待,严守纪律的河间地军队。
此刻终于挣脱了锁链。
他们如同从地狱归来,迅猛的冲出森林边界。
尽管北军已经做好减灶欺诈失败的准备。
北境执行侧翼掩护的士兵依旧爆发了慌乱。
毫不费力。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
河间地军队从侧面冲入村庄外围和正在列线退却的北军阵列。
“不要乱!列阵!”
“列阵!列阵!列阵!”
北境诸侯们愤声下令,但已无济于事。
河间地士兵向着已然慌乱的北军疯狂挥剑砍杀,鲜血瞬间染红了泥沼。
北军执行左翼掩护的军队,在承受了这毁灭性的一击后,立刻崩溃。
士兵们扔掉盾牌,放弃掩护,哭喊着向北溃走。
“继续向前!继续向前!继续向前!”
河间地军官们在乱军中大吼,战马在泥水里嘶鸣。
执行迂回的河间地军队继续向前。
试图彻底锁死北境主力的退路。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厮杀呐喊声从北军传来。
北军撤退的主力中,一支军队脱离大部队就地列阵。
硬生生挡在了河间地军队包抄的必经之路上。
两军毫无花哨地撞击在一起,近距离浴血奋战。
长矛刺穿胸膛,断剑砍碎颅骨。
中路两军陷入了最惨烈的肉搏战。
依托村庄防御工事的北军誓死不退。
正面战场的僵局,让所有希望都被寄托在了右翼森林中冲出的这支河间地军队身上。
战局悬而未决。
北军大部队在后方和侧翼北军的拼死掩护下,继续向北艰难退走。
只要他们能拖住,河间地军队就无法彻底合围。
然而,就在这决定命运的时刻。
卢斯.波顿骑在那匹灰色的战马上。
他冷冷的注视着正在侧方拼死阻挡河间地人包抄的波顿家族士兵。
“大人?怎么做?”身旁的恐怖堡军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卢斯.波顿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惨烈的厮杀,看向了更远方那面迎风飘扬的黑色狮子旗。
“大人?”恐怖堡军官再次询问。
卢斯.波顿缓缓转过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也许未来真的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
“吹响号角。”他的声音轻柔,却已打定主意。
“我们走,河间地人不会追击我们。”
“他们会放我们出包围网。”
恐怖堡的撤退号角突兀地吹响。
负责掩护和阻挡包抄的波顿家族军队。
开始调转方向,毫不留恋的脱离了战场。
正在苦战的北境左翼士兵们,惊恐的看着身边的友军竟然开始溃走。
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波顿家族军队的表现,彻底带崩了执行侧翼掩护的北军。
原本还在死战的北境士兵纷纷丢盔弃甲,转身逃命。
河间地的军官们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变化。
“诸神眷顾!!!”
河间地的迂回部队,疯狂的向前推进。
此时,苏莱曼通过望远镜看去。
北军的军队与村庄形成一条向北的直线。
河间地军队的阵线则已经被拉得非常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