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中翼的一万人在村庄外围与殿后的北境军队陷入残酷的拉锯。
而右翼则斜向拉出了一条几乎与左中翼一个长度的漫长左斜线。
如同一个剪刀,开始闭合。
至此,河间地军队几乎完成了对北军的死地合围。
北军撤退大军的后面,是步步紧逼,杀红了眼的河间地军队。
左边,是奔腾不息,水流湍急的绿叉河。
右侧,是同样步步紧逼,不断挤压空间的河间地军队。
而前方,则是初步已经完成迂回包抄,彻底切断退路的河间地军队。
苏莱曼的目光扫过这片被鲜血浸透的修罗场。
距离将死北军,只差最后几步。
包围圈内,艾德.史塔克浑身浴血。
他挥舞着巨剑“寒冰”,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不要停下!”
“他们阵线不稳!杀出去!!!”
北军主力陷入了绝境,爆发出困兽犹斗的骇人力量。
他们拼死向北。
试图趁着河间地迂回军队的包围网尚未完全稳固,强行撕开一条血路。
然而,河间地军队绝非可以轻易击退的对手。
北军拼命突围,河间地军队则坚守,鏖战不休。
由于北军主力的拼死推撤和注意力转移,正面的压力骤减。
河间地中军开始怒吼着越过了残破的木栅栏。
随着中路大军攻入村庄并不断向前推进。
北军殿后的五千人被切割,屠戮。
随着时间的流逝,北军的生存空间被无情地压缩。
四面八方的黑旗越来越近,呐喊声震碎了云霄。
泥泞的大地上,尸骨堆积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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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河城北岸,围城营地。
自艾德.史塔克领军离去后。
栾河城中的河间地军队开始了昼夜不息的猛攻。
“顶住!用长矛把他们捅下去!”
威曼.曼德勒那洪亮的声音响彻战场。
他肥胖的身躯被安置在特制的宽大木椅上。
由八个强壮的白港士兵抬上了营垒的木墙。
“北境人们!看啊!”一个北境士兵指着坐在木墙最前线的胖领主。
“是威曼.曼德勒大人!他和我们在一起!”
一支流矢擦着威曼.曼德勒肥厚的脸颊飞过。
他也纹丝不动,高声呼喊:“只要我威曼.曼德勒还有一口气!”
“这群南方软蛋就休想踏过这座营垒!”
大琼恩.安柏浑身浴血地跨上木墙。
他那巨大的双手长剑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肉沫。
“威曼大人!您不该坐在这里当靶子!”大琼恩.安柏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帮河间地杂碎交给我来砍!”
“我是个胖子,琼恩。”威曼.曼德勒和蔼的笑了起来。
“如果我不坐在这里,那些新兵会以为我早就坐着轿子逃回白港了。”
“我就坐在这里,让他们知道,白港的大人与他们同生共死!”
就在此时,一名北境士兵冲上了木墙。
“威曼大人!”士兵指着营地后方。
“有一支自称渡河一战,从前线溃败的军队来了。”
威曼.曼德勒艰难地转过肥胖的脖子:“看清楚旗帜了吗?”
“是波顿家族的旗帜!大约有几百人!人人带伤!”士兵急促的汇报道。
“已经核实过身份!”
威曼.曼德勒眯起眼睛,虽然心中有一丝疑虑还是命人打开了后方营门。
“给他们吃点热食,让他们参与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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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冰冷的雨丝再次飘落。
河间地人仍未停下攻势。
连日的激战让营地里的北境士兵疲惫到了极点。
从城墙上轮换下来的士兵都沉沉睡去。
营地深处,威曼.曼德勒那顶巨大的帐篷里。
“威里斯.......文德尔........”
威曼.曼德勒看着手中两个儿子的信物,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帐外响起。
紧接着,是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哼。
威曼.曼德勒立刻判断出那是帐外卫兵被割断喉咙的声音。
“谁在外面?”他猛的睁开眼睛,沉声喝问。
没有人回答。
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火把的红光照亮了拉姆斯.波顿那张兴奋的脸。
他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猎刀,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握着滴血兵刃的“好小子”。
“晚上好啊,大肥猪。”拉姆斯.波顿舔了舔嘴唇,大笑起来。
“波顿家族背叛了北境。”威曼.曼德勒坐在宽椅上,没有惊慌。
营地外,突然冲天而起的火光映红了帐篷的帆布。
震天的喊杀声从营门处传来。
“听啊。”拉姆斯.波顿得意的摊开双手。
“我们已经打开了大门,你们全都要死了!”
威曼.曼德勒肥胖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出奇的平静。
“剥皮人们,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剥了他的皮!”拉姆斯.波顿笑着不断抛起手中的猎刀。
“北境永不遗忘........”威曼.曼德勒没有反抗。
他只是扬起那粗壮的脖颈,直视着那柄刺入胸膛的利刃。
鲜血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营地前方。
大琼恩.安柏好不容易从鏖战中退下,得以休息片刻。
却被外面的喧闹声惊醒。
他冲出帐篷,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后营火光冲天,而前方得营垒大门,竟然已经被人打开了。
无数举着火把,手持长矛与利剑的河间地士兵。
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
他们从栾河城的渡口狂涌而出,向着敞开的营门冲来。
“安柏家族的勇士!随我顶住大门!!”
琼恩.安柏连甲胄都来不及穿,赤裸着上身,浑身肌肉虬结。
他一把抓起那柄近乎和他一样高的双手巨剑,冲向了敞开的营门。
此时,最前方的几百名河间地士兵已经冲到了营门口。
“杀光北方狗!”河间地士兵怒吼着举起长矛。
“找死!!!”琼恩.安柏高高跃起,巨剑迎头劈下。
伴随着骨骼碎裂,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河间地士兵直接被竖劈两半。
所有试图冲入营门的河间地士兵都被这骇人的一幕震慑住了。
人群得脚步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来啊!没卵蛋的南方杂碎!”
左劈!右砍!
琼恩.安柏死死得堵在营门正中,手中的巨剑犹如亡的旋风。
浑身被鲜血浸透,毫不在乎。
长矛刺中了他的大腿。
他狂吼一声,直接用左手抓住枪杆。
连人带枪将那名士兵扯入怀中,一口咬碎了对方的喉管。
数百名河间地士兵前赴后继地涌上,长枪如林,利剑如雨。
可是,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后退半步。
琼恩.安柏的身上已经添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顺着他强壮的双腿流下,汇聚成河。
可他的力量却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次挥剑,都会带走数条生命。
营门前,河间地士兵的尸体已经堆积得如同一座小山。
琼恩.安柏踩在尸堆上,巨剑驻地,大口大口得喘着粗气。
“放箭!!!”
河间地军官终于意识到了这名北境战士的可怕。
立刻调集了数百名强弩手。
密集的弩弦震颤声在夜空中响起。
无数冰冷的弩箭如同黑色的暴雨。
无情得倾泻在琼恩.安柏巨大的身躯上。
箭头撕裂血肉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琼恩.安柏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长啸。
他的肩膀,胸膛,腹部,大腿已经被弩箭渣满。
站在崩溃的悬崖边缘。
这个被射成了刺猬的巨人,就这样持剑而立,不肯倒下。
但他再也没办法挥动那把巨剑了,他已死去。
河间地士兵们绕开屹立的琼恩.安柏,从他巨大的身躯两侧,潮水般涌入了北境人的营地。
杀戮在继续。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乌云时。
栾河城北岸的木制营垒已经被河间地人攻占。
威曼.曼德勒与琼恩.安柏的头颅被挑在长矛上,随风摇曳。
一万河间地军队迅速封锁国王大道,急行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