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一个个坦格利安国王被臣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时候就乱了。“
艾德.史塔克眉头紧锁：“那是暴政！我们是为了推翻.......”
苏莱曼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为叛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有无数个。”
“劳勃.拜拉席恩是个昏君。”
“我也可以说自己是为了清君侧，为了人民推翻昏君。”
“都不过是借着形势崛起罢了。”
”为自己，也为别人谋一条出路，赌一个胜利的局面。“
”你骂我狠毒，说我残忍，可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这七国的领主贵族，有哪一双手比我的干净？“
艾德.史塔克越听越愤怒，胸腔剧烈起伏。
苏莱曼的声音却渐渐变得平缓。
”天下人奔波忙碌，都是为了利益而来；天下人喧闹纷争，都是为了利益而往。“
”商人谋取货物的利，百姓谋取生存的利，诸侯谋取土地的利，将士谋取晋升的利。“
”有利可图，就有利益可争；有利可争，乱世就不会终结。“
”有利就会形成势力，有势力就会显现形态。“
苏莱曼抬起头，看着帐内的维斯特洛地图，展开双臂。
”所谓世间，就是这样。“
”在乱世里，上等的人能平定天下，中等的人割据一方，下等的人保全自身。“
苏莱曼猛地转过头，目光锁定艾德.史塔克。
”而我，想要平定七国。“
“至于手段。”苏莱曼冷笑一声。
“不过是为了最终目标服务罢了。”
艾德.史塔克沉默了。
他听着他的野心与欲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那双疯狂的眼睛。
他知道，苏莱曼并非是在说服他。
三叉戟河亲王不需要蛊惑任何人。
这个年轻人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将要走向何方。
苏莱曼看着他。
他知道艾德.史塔克不会被说服，也无意说服。
“所以，回到刚才的问题。”
苏莱曼的声音变得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必须有人流血。”
“你选哪个选择？”
艾德.史塔克坐在那里，仿佛石化。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北境的诸侯族徽与旗帜。
最后，定格在那些在泥水里苦苦挣扎。
只为了能活着回到北境的普通士兵身上。
头狼，必须做出决断。
艾德.史塔克沉默良久。
他缓缓睁开那双灰色的眼睛。
他看着苏莱曼，用一种沙哑却极其清晰的声音，吐出了那六个字。
“杀贵族，赦平民。”
这六个字从艾德.史塔克干裂的嘴唇中吐出。
仿佛抽干了他胸腔里最后的一丝生气。
他向后靠在椅子上。
作为头狼，他亲手为那些追随他南下的贵族们宣判了死刑。
但也为成千上万普通的北境平民保住了一条生路。
“你做出了一个真正属于北境守护的抉择，艾德大人。”
苏莱曼静静的看着这个坚强的北境男人。
这同样也是他做出的选择。
杀北境贵族发泄河间地军民的愤怒。
艾德.史塔克没有回应。
他已经听不进任何话语。
“来人。”苏莱曼喝令。
几名全副武装的河间地宿卫立刻掀开门帘。
门帘掀开的瞬间。
帐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尽屠北军”的怒吼声如同海啸般涌入。
又随着门帘的落下被隔绝在外。
“把史塔克大人带下去，单独看管。”苏莱曼挥了挥手。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他半步。”
“确保他活着，也确保他无法自杀。”
——————————
许久。
门帘再次被掀开。
里奥.提利尔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走进了王帐。
他身上那件象征着提利尔家族高贵身份的翠绿色天鹅绒披风。
此刻下摆已经吸满了沉重的黑泥，显得狼狈不堪。
这一路走来，穿过河间地大军的营地。
里奥.提利尔的心脏一直悬在嗓子眼。
河间地暴徒的恐怖在维斯特洛已经不弱于铁种。
“向您致敬，战无不胜的三叉戟河亲王。”
里奥.提利尔抚胸行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优雅。
“这场辉煌的胜利，为您再添加一份荣光。”
“必将作为维斯特洛历史上最耀眼的篇章。”
“被吟游诗人们传唱千年。”
苏莱曼指了指刚才艾德.史塔克坐过的那把椅子。
“我讨厌奉承话。”
“我的岳父大人找我有何旨意传达？”
苏莱曼的直白让里奥.提利尔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拉开椅子坐下，顺势整理了一下泥泞的披风，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
“殿下，我代表提利尔家族，与您商议北境问题。”
里奥.提利尔急忙摆手，语气变得急促。
“这绝非是对您权威的冒犯！殿下！”
“提利尔家族对河间地的赫赫武功充满敬意！”
“但这场战争牵动的是整个七国的大局！”
“如此大胜！！”里奥.提利尔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
“殿下，提利尔家族希望您能将北境的贵族。”
“尤其是艾德.史塔克本人，交给我们。”
“我们将把他押送至君临处置。”
苏莱曼靠向椅背。
艾德.史塔克兵败被俘。
北境那些最忠诚，最善战的诸侯们很快就要成为阶下囚。
并被打包处死。
提利尔家族与卢斯.波顿合作却又恐惧防备。
卢斯.波顿手里握着唯一一支建制完整的北境军队，安然退回北境。
一旦让他填补了北境的权力真空。
他将会比艾德.史塔克难缠的多。
这也是目前处死北境贵族棘手的一点，北境局势失衡。
近乎相当于直接帮助卢斯.波顿坐稳了北境。
而提利尔家族想要软禁控制北境贵族俘虏，用于牵制卢斯.波顿。
这两种局面。
对他来说，都毫无好处。
“我拒绝。”苏莱曼站起身。
“殿下！”里奥.提利尔脸上皆是错愕与不解。
“绝不能杀死艾德.史塔克！”
“更不能杀死那些北境贵族！”
他不知道苏莱曼究竟想干什么。
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眼前的年轻人想要处死北境贵族。
“北境人是我的俘虏，无论是死是活，是杀是放，全都随我处置。”
苏莱曼看向里奥.提利尔，面露微笑。
“至于艾德.史塔克........”
“我有一个更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