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她们夫妻双双扣押。
沦为任人宰割的囚徒吗。
“我的丈夫让我返回北境。”
凯特琳.徒利抬起头。
“我没有遵从他的命令。”
“我绝不会抛弃我的丈夫。”
“亲王殿下,我来到这里,是向您请求宽恕我的丈夫艾德.史塔克。”
“作为交换,我愿意放弃继承权。”
苏莱曼微微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什么继承权?”
“徒利家族的继承权!”凯特琳.徒利深吸了一口气。
“你杀了我的叔叔布林登,还有我的弟弟艾德慕。”
“徒利家族的继承权,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我的身上,以及我的孩子们身上。”
“我会代表徒利家族承认您对河间地的所有权和合法统治。”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帐内的河间地军官们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在他们看来,苏莱曼的统治压根没有法理,也不可能寄托于法理。
而是维系于暴力,如果论出身门第。
他们之中不乏比苏莱曼出身高贵者。
苏莱曼抬起手,军官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哪怕没有你的承认,我也是河间地的主人。”
苏莱曼俯视着她,语气平淡。
“也许你可以让你的儿子们效仿他们的父亲。”
“来向我宣称河间地的合法统治。”
凯特琳.徒利的脸色瞬间惨白。
“放逐他!!”
她上前一步,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
“您可以让他去绝境长城!让他穿上黑衣!在冰雪中赎他犯下的罪!”
“他将不再是北境守护!”
她急促的喘息着,话语却未停歇。
“而我......我会让我的长子罗柏屈膝。”
“我会让他向坦格利安屈膝臣服!绝不背叛!”
苏莱曼略微思索。
他要给卢斯.波顿找些麻烦。
“我要你的丈夫向我公开屈膝投降,并认罪。”
“我要你代表徒利家族承认我为三叉戟河之王。”
“此外,我需要你的一个儿女作为河间地人质。”
“只要满足这三点,艾德.史塔克就能活着去长城。”
“可以做到吗?”
凯特琳.徒利决然的点头。
————————
阴冷潮湿的囚帐内。
艾德.史塔克坐在满是泥污的草垛上。
他能听到帐外不远处传来的欢呼声,他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四百名跟随他南下的北境贵族,四百名曾与他在宴会厅举杯痛饮的兄弟。
已经尽数被处决了。
卡史塔克,莫尔蒙,曼德勒........
他们流干了血,尸骨无存。
巨大的悲痛和屈辱感萦绕在他的心中。
门帘突然被掀开,伴随着一丝寒风。
一个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
“奈德!”
艾德.史塔克猛的抬起头,眼眸中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惊。
“凯特?!”他一把接住扑进自己怀里的妻子,声音几乎变了调。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回临冬城吗!”
“我不能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凯特琳.徒利死死抱住他,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襟。
“奈德!有救了!”
她抬起那张沾满泪痕的脸庞,急切地说道。
“我刚刚去见了苏莱曼!他答应放你回北境!”
艾德.史塔克的身体僵住了。
“你说什么?!”他推开妻子,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你只需要向他公开屈膝投降!并认罪!”
凯特琳.徒利的语速极快,仿佛生怕丈夫打断她。
“然后他就会让你穿上黑衣!你可以去绝境长城!”
“你能在那里和你的弟弟班杨一起度过余生!你会活下来!”
艾德.史塔克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愤怒,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苏莱曼谋害我的封臣!屠杀我的人民!”
艾德.史塔克的怒吼声在逼仄的帐篷里回荡,犹如一头负伤的雄狮。
“你竟然让我向他公开屈膝投降?!”
“想想你的孩子们!”凯特琳.徒利尖叫着反驳,站起身去拉他的手臂。
“你去了长城!罗柏就能接替你成为北境守护!”
“你可以返回临冬城常住!我们一家仍然团聚!”
艾德.史塔克狠狠甩开她的手,背过身去,不愿看她。
“我宁可让苏莱曼砍下我的头!!!”
凯特琳.徒利几步冲上前,用力捶打着艾德.史塔克坚硬如铁的后背。
“想想珊莎和艾莉亚!她们需要父亲!”
“想想罗柏!他还没有准备好统治整个北境!”
“如果你死了!史塔克家族就只剩下一群孤儿寡母!”
艾德.史塔克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孩子们的脸庞,心中痛苦如绞。
看着丈夫毫无妥协的背影。
凯特琳.徒利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好。”凯特琳.徒利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
“你不愿意为了我,也不愿意为了你的婚生子女活下去。”
“既然如此......”
她死死盯着艾德.史塔克的侧脸,一字一顿。
“想想你的那个私生子吧。”
艾德.史塔克浑身剧烈地一颤,猛地转过头看向她。
“如果你非要去死。”
“那我向你发誓,我绝不会放过琼恩.雪诺。”
“他在临冬城,这个夺走我丈夫所有爱的男孩。”
“我会让他死在最冰冷,最孤独的地方。”
“你!”艾德.史塔克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的这个女人。
他惊恐的伸出手,一把抓住凯特琳.徒利的肩膀。
“你不能这么做!凯特,你不能!”
“我能!而且我一定会这么做!”凯特琳.徒利毫不退让的迎着他恐惧的目光。
艾德.史塔克的手颓然松开了。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重重地跌坐在泥泞的草垛上。
“答应我,奈德。”
那是一张满是鲜血的床榻。
枯萎的蓝冬雪玫瑰散落一地。
他那临死的妹妹莱安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攥着他的手,眼中满是乞求。
那不仅是雷加的血脉,更是他此生发誓要用性命去保护的孩子。
为了这个承诺,他欺骗了劳勃,欺骗了妻子,背负了十几年私生子之父的污名。
艾德.史塔克满怀哀伤地看着营帐的顶端。
他想到了长城,想到如果去了那里,或许还能再有机会看看那个孩子。
看看他是不是长高了,是不是还有着那双像极了莱安娜的眼睛。
“诸神慈悲........”艾德.史塔克捂住脸颊。